
说明:康熙《广灵县志》由时任知县李焕斗修、王五鼎纂,于康熙二十四年(1685年)刊刻成书,因历年久远,文献凋零,今仅有中国国家图书馆存其两部刻本及数卷,大众难得一窥。有感于此,笔者不辞辛劳,亲手抄录全本,上传于兹,以飨学界与社会公众。
李焕斗,字次箕,号愚谷,江西新淦人,康熙十八年(1679年)至康熙二十七年(1688年)任广灵知县。
广灵县志序从来郡邑有志,犹国之有史,家之有乘。志也者,纪一方实录,将以维风勖俗,善政宜民,上佐大史輶轩之采,下资后贤法戒之规,甚盛典也,讵徒备稽考、广闻见哉!方今圣人在上,敦崇古学,诞敷文教,屡谕天下纂修通志,以昭文献之盛;又特命直省大臣,选道府之通典故者,遍阅边腹州县卫所,爰咨爰诹,凡山河、堰池、方名、古迹,一一备细绘图,彚成总帙,恭进睿览,用以编辑成书。煌煌钜典,孰不钦光华之复旦哉!斗以西江陋士,谬籍南宫,己未冬,叨承简命,作令广灵。夫广灵,古延陵县也。甫下车,观其山川城郭,屹然金汤;风土人物,淳庞沕穆。再稽赋役、戎祀、师儒典礼,甲第先民,又皆与他邑相颉颃。居然云镇奥区焉!已而询及邑志,吏胥乃以边土少文,兵燹残失为应。嗟嗟!宰司百里封疆,邑之事即国之事,亦即家之事也。家之中,经纪无文,秩序无统,虽有陶朱、倚顿之富,金谷、梁园之积,终不足以承先德而大家声。而况封疆司牧,国之重寄攸关?若策府无稽,又何以维风勖俗,善政宜民,资采访而垂法戒耶?
展开剩余99%于是视事数月,急图所以编辑之。奈值洊饥之会,邑中蒿莱满目,鸠鹄伤心,夙逋盈累,征书戒严。斗于此时,如芒刺背,奚暇及铅椠事乎?岁辛酉,蒙上台哀吁,幸叨皇恩浩荡,屡赈屡蠲,休养元黎。有司因得施其补救,早作夜思,招徕劝课。嗣是,逃民渐复,逋赋渐完,士气渐振,颓废渐兴。虽边方残壤,终侔同于腹里腴地。然视向日蒿莱、鸠鹄之状,则亦欣欣然有起色矣。医家言曰:“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今日之广,正当固其本而养其元也。纂修之役,尚容已乎?
爰谋之广文任君之琇、刘君介祉,缙绅王君五鼎、李子长荣、白子屋隆、王子振斯、王子逢㤗,以图其事。诸君佥善余言,用是旁搜博采,于生员王所州、家得胜,国之残篇续以近代之轶事,参互考订。论者正,谬者辟,遗者补,阙者续,疑者阙,信者征。宁质无浮,宁真无伪,宁严核无滥觞,宁朴野无文饰。次第成帙,分为十纲,列为五十目。书成,斗捐资若干缗,不敷,复行募助。适因灵丘刊志梓人之便,召付剞劂。凡五阅月而事竣。斗不敏,不知文事,仗诸君虚公编校,略有可观。俾百余年淹没不传之绪,赖以复明。而斗六年来惓切不忘之心,亦以不负。是以欢然拜手而业,题其弁也。敢曰斐然成章,克賛圣天子文明之化哉!谨序。
时康熙乙丑岁中和节,知广灵县事临阳李焕斗,恭题于邑署内省轩
邑志小序邑之有志,将以著往诏来,勖人心,维风俗也,讵庸缺而不备哉!然而广灵之志,亦极难尔。古板沦亡,旧帙残失,虽有断简,不过存什一于千百。今欲举百余年之淹没,振兴于一旦,凭虚揣摩,惧其诞而背古;耑逡故老,虑其讹而不经。此历来牧广灵者,往往思一纂修,而搁筇踌躇也。邑侯李公,莅任五年,政通人和,百废俱举,惟以邑志淹失为深惧。爰进缙绅衿而商之曰:“览镜而识妍媸,观史而知法戒。广灵虽塞北残壤,居然朝廷提封。凡天文、地理、大经、大典,无一弗全,独邑志废缺无考。宰斯土者,何所取衷以资化理也哉!诸君当同文之世,盍谋所以编辑之?”众唯唯称善,相与博采群议,掇补旧章,分纮列目,编辑成书。公政务之余,虚公裁家,首捐已资,倡募缙绅,付之剞劂。书成颁布,童叟乐闻,雅俗并赏。余忝司邑铎,得与较阅,披诵之余,不禁喟然叹曰:“公宅心忠信,敷政明决,不恃己见,不弃众长,卒能与诸君同心合志,共成兹举。一志也,而公之全体见焉!观其序事敷词,有伦有要,不僭不滥,是诚足以著往诏来,勖人心,维风俗也。若夫摭拾谀闻,夸张溢美,亦奚禆于邑哉!”学论龙门任之琇谨题。
序《周礼·冯相氏》用土圭之法正日影,以测地中,则五土之异宜、四方之殊俗,职务详也。志之由来尚矣。广灵处冀方之东北,介燕赵之间,其山川之峭拔,人文之慷慨,维昔已志之矣。然自明迄今,阅百余年,几经变迁,而旧志沦失,所存余绪,遗珠实甚。夫以古形胜之区,而仅存其一二事,于残篇断简之余,将何以羽仪皇图,而昭示来兹哉?
然所以为之者,其难有三:时与遇与人也。曩者,频年魃见,民且虑室家之未安,遑况复萑苻四警,贤司牧之未易遘者乎?迩者,岁稔屡登矣,而海内荡平,又值邑贤宰李公来牧兹土焉。公,江右人也,庚戌举进士,性行纯良,嗜古不倦。即簿书之暇,而穷经读史,不少辍。下车六载,邑之中庶务毕举。爰取前志而重订之,每帙皆自出机杼,敲金戞玉。复进同寅绅士而折衷焉。较前志于什之中而增其七,定为纲目,分之十帙。虽一字十五城,不可易。凡五逾月而告竣。
夫以作志之难也,固有侈汗牛充栋而不得其指归者。独公以敏健之才,能集众益以成其篇,若星纬缠度之离离也,渊停岳峙之秩秩也,生齿版章之蔚蔚也。封建定而禋祀修,文献征而典型著。且治内治外之不嫌其繁也,职详职要之不遗其细也。俾乘輶轩者得采而上贡之,其有裨于盛世之版图者,功非浅鲜耳。
至于革薄从忠,惇德允元,使后之读是篇者,憬然于法戒之式凭也,则志不特光一时,实所以风百世也。此又公用意之深且远也。
峕康煕岁次乙丑仲春月,学训长平刘介祉题于署中澹宁居
广灵县旧志序万历御极之二十六年,余承上命来官兹土。甫莅任五月,偶获县志于故牍中,启视之,朽烂几尽。后国监李子延龄,家学渊源,五世业儒,多所录记,出以告余。余遂喟然叹曰:“邑有志,犹国有史,家有乘也。由此可彰往以察来,由此可即古以验今。不则,有司之所事兹土者谓何?而可无劝惩也耶?”纂集既久,则不无残缺失次之讹。顾恳求乡选元董君效、白君琬,重加考订,使残缺者补,失次者序,类大纲六卷,析细目为四十四条。所谓笔则笔,削则削,以成一家之全集云。是可寿诸梓也,以垂不朽。
前知广灵县事,关西古征河华杜一奇叙
广灵县志目录方舆志甲卷之一
沿革
星野灾祥附
疆域
山川关梁景物附
乡里
古迹陵墓附
风俗
物产
建置志乙卷之二
城池
公署行署属署附
武备军器附
驿传
铺舍
仓场库附
市廛
坊表
烽墩
秩官志丙卷之三
邑令
邑佐
学谕
学训
武职
学校志丁卷之四
学宫
祭器
书籍
乡饮
乡耆
卧碑
学田
义学
赋役志戊卷之五
户口
田赋
起运
经费
政令志己卷之六
乡约
碑禁
详文
告示
选举志庚卷之七
甲科
乡举
贡选
监生
武科
将帅
封赠
恩荫
人物志辛卷之八
列传
忠
孝
节
义
凶逆
祀典志壬卷之九
坛壝
学庙
名宦祠
乡贤祠
祠宇
寺观
艺文志癸卷之十
文
诗
广灵县志卷之一知广灵县事新淦李焕斗谷愚辑编
邑人王五鼎金铉纂修
图 说作志首方舆,固矣,而必绘之图者,何居?盖志不一例,有可以言尽者,有不可以言尽者。至夫不可以言尽而作志之意几穷,予曰:否。尝观大易所载,先立象以尽意,后系词以尽言,志之绘图,亦犹是也。如曰疆域,则接壤不无远近;曰城关,则坐向无不方隅;曰衙舍,曰泮宫,则建置不无广狭,要皆非词说之所能尽者。是以古人画封有图,叙畴有图象,仪铸鼎有图,志图又乌可已乎?稽通塞,审要害,设险制胜存乎形势,故图疆域首焉。某里由某门某关达某乡,堞雉楼橹,四野相望,所以统一邑观瞻也,故图城关次之。发号施令以敷治,释奠明伦以广教,治教合而一邑之规模定焉,故图衙舍、图頖宫又次之。他若庙、社、亭、台、绀宫、碧宇,虽壮丽不图,举大纲包众目也。图成,列于简端,方隅位置,开卷了然,彝险广狭,较若列眉,历百年如一日也。图可少乎哉?因为之说以记之。
地舆图
城池图
县治图
学宫图
方舆志甲叙曰:闻之,履句履者识地利,不出户庭知天下,则方舆所宜详矣。广灵丛尔边邑,星分昴、毕之次,地踞恒、代之冲,固汉高帝藏宝符、封爱子遗壤也。苐古今变迁,称谓各殊,履土而问往迹,亦多情如射复者。兹按籍而考沿革,疆域了然在目。若山川以资战守,星野以占灾祥,古迹、乡里、风俗、方物,一皆以方舆统之。盖属于地者即通于天,天地定位而后人事可施焉,志方舆。
沿革叙曰:山河形胜,古今变迁,不独一邑为然也。广灵自秦汉而上,或列荒服,或列版籍,不知几经沧桑矣,姑不具论。即如晋、唐、宋、元以迄于明,倐而分裂,倐而一统,冒姓僭号者有焉,取此与彼者有焉。虽云天道之固然,亦曰人谋之不臧耳。考废兴,镜得失,将于是赖焉。志沿革。
按:广灵乃禹贡冀州之域。虞帝以冀方广,析为幽、并三州,虞地属并,夏地属冀。商封同姓为代子,地属冀。周仍分天下为九州,地属冀。春秋属晋。厥后赵襄子以代子僣王号,灭代而有其国,地属赵。秦并天下,置云中郡、代郡,地属云中。汉高祖封爱子于代郡,置延陵、平舒二县,隶代郡。东汉延陵废,魏、晋皆沿平舒。后赵县废。后魏置怀荒、御彝二镇。东魏置北灵丘郡。后周为蔚州地。隋属上谷。唐玄宗开元间置安边县。肃宗至德二年,改安边为兴唐县,属兴唐郡,隶蔚州。后五代唐庄宗同光二年,契丹萧阿古只寇蔚州,始于此置广灵县。辽置忠顺军,隶蔚州。金仍旧。元改广陵县,寻复为广灵县,隶上都路宣德府。明改隶大同府,编户九里,国朝因之。顺治六年,改阳和为府,未几复大同府,此地仍属蔚州。
论曰:广灵得名,始于后唐同光初。舜、禹虽省方铸鼎,此地界在沙漠,略而弗详。然附于冀、并,虞、夏、商、周所属各异。秦、汉而后,忽为郡,忽为邑,若建国若置军,沿革亦不一矣。自石敬塘割燕云十六州以贿契丹,陷此土于徼外者几五百年。中间虽有一统克复,然倐取倐䧟。至有明复收版图,广灵分隶于蔚。国朝定鼎,因明旧制,为神京肩背。自今土宇辑宁,民乐干止,庶几万䙫无疆者欤!
星野灾祥附叙曰:《易》云:“天垂象,见吉凶,圣人则之。”凡以人事感于下,天道应于上,昭昭不爽也。昔先王以二十八宿分配九州,虽东西南北分位不同,而征应不失铢黍。邑虽小,盖可忽手哉?按广灵为赵西陲,上应当昴、毕之次。星野既明,则休咎可验,而修捄易施矣。志星野。
恒山入昴五度,虞分冀置并州。《周礼·职方》,并州以恒山为巨镇。大同全郡正属恒山则占宜昴。自胃七度至毕十一度,为赵之大梁,大同其赵之北郡也,则占宜毕。昴、毕皆赵之分野,大同之占昴、毕,其由来久矣。广灵隶属大同之东,距恒山不远,则广灵当古昴、毕无疑。
昴宿图
昴宿步天歌曰:昴七星,一聚实不少。阿西月,东各一星。阿下五,黄天阴名。阴下六,乌刍藁营营。南十六,天苑形。阿中六星名卷舌,舌中黑点天谗星。砺石舌旁斜四丁。
昴十一度,下为日月中道,乃天之耳目,又为旄头,主边外。凡占验,大而全动,若跳跃者,主边外兵起;一星独动,主犯边;荧惑守其北,主燕、赵兵起;太白守之,主边外兵动。天阿一星,在胃东,月一星,在昴东,主女人灾福。天阴五星,在毕柄西,主从天子弋猎之臣。天苑十六星,在昴、毕南,如环状,主天子苑囿养禽兽之所。刍藁六星,在苑西,主供苑养。卷舌六星,在昴北,天谗之外,主口语,以知谗佞。天谗一星,在卷舌中,主医巫。砺石四星,在五车北,主磨砺锋刅。
此昴宿分野中,四方诸生参氏以定国家边腹内外之征。
毕宿图
毕宿步天歌曰:毕恰似爪,“乂”八星出。附耳一星,毕腹光。天街两星,毕背旁。天节,耳下八乌幢。毕下横列六诸王,王下四皂天高。星节下团圆九域嚅,毕口斜对五车口。车下三柱任纵横,车中五个天潢名。潢畔咸池三黑星,天关一星车脚边。参旗九个参车间,旗下直建九斿连。斿下十三乌天园,毕十七度主边代,弋猎之征。
其大星曰天节,主边外之尉。凡占验,明大则远方入贡,失色则边兵乱,动摇则边兵起。木犯有军功。又曰,毕为天马。昴、毕间二星曰天街,主国界,街之南中夏,街之北边外。金、火守之,主边兵起。附耳一星,在毕下,主听得失。若明盛,则中国微有盗贼,边堠惊动;移,则谗佞行,兵大起于边,尤甚。天节八星,在毕南,主使臣之所持。诸王六星,在五车南,天汉之中,主宗藩。天高四星,在参旗西北近毕,此台榭之高,主远望气象,晦则主官失守。
五车五星,三桂九星,共十四星,在毕东北。五车主天子五兵。天潢五星,在五车中,主河梁津渡。咸池三星,在天潢南,鱼囿也。天关一星,在五车南,毕西北,亦曰天门,主边塞事。参旗九星,在参西五车之间,天旗也。玉井九星,曰九斿,天子之旗也,主边军进退。天苑之南十三星,曰天园,植果菜所也。
明
嘉靖十五年七月,飞蝗蔽天,食稼殆尽。十六年六月,有黑眚如斗,百日乃止。三十三年,岁大饥。万历五年,白虹昼见,百日方止。九年四月,地震有声。十一年三月,地震,壶河竭。十三年春夏不雨,诏蠲夏税十分之七。二十九年春不雨,夏陨霜,诏蠲秋税十分之六。三十七年,春、秋不雨。三十八年疫。四十六年九月,地震,官民庐舍圮坏。四十七年二月,大风昼晦。
天启二年十一月,天鼓鸣,星陨。六年六月,地震有声。崇祯元年,夏旱秋霜。二年,饥疫。十二年春,大风昼晦,四月大雪。
国朝
顺治元年七月,疫。四年七月,飞蝗。五年,蝗子炽盛,十一月姜襄叛。六年,土寇围城,蝗化蜻蜓,太白昼见。九年,太白昼见。十年六月大雨,九月大雪,十一月疫作。十四年九月,地震。十五年四月,陨霜。十六年春,大雪。
康熙三年,夏霜秋饥,雪星见,诏发内帑赈济,全免地丁钱粮。十二年九月九日,地震二次有声。十八年大旱,至七月始两地震有声。十九年春夏大旱,诏蠲夏税十分之三,十一月彗星见。二十年大饥,诏赈二次,仍全蠲历年逋赋并本年丁地钱粮。二十二年十月初五,地震有声。
论曰:昔王荆公以天变不足畏,至今讥之。宋景公罪已而荧惑退舍,天居高而听卑,未有不视人事之得失为灾祥者也。茍以占候多舛,谓悬象为无凭,若六事不修,三善罔闻,则亵天甚矣。洪范征应,以五事配五行,盖教人观象知儆,因形察变,默契天心于冥漠,岂曰渺而无据哉?君子所以贵恐惧修省也。
疆域堡寨、洞附叙曰:此疆彼界,古记之矣。《易》曰:“王公设险以守其国。”史云:“秦地四塞,得百二焉。”由此推之,可以知疆域形胜之说矣。广灵虽墨子僻邑,然北枕桑干,南控太白,连上谷而接云中,背腹手足之势备焉。且守望狐之要害,而饷道无虞;近蔚萝之辅车,而犄角可恃。一成一旅之间,可漫尝视之与。志疆域。
东至蔚州石桥沟界二十五里,至州城共五十里;西至浑源州分水岭界六十里,至州城共一百二十里;南至灵丘县义泉岭界四十里,至县城八十里;北至大山夹石沟口界四十里,至天城卫一百四十里。广八十里,袤八十五里。东南至蔚州北口七十里,至广昌县一百七十里;西南至灵丘县漫山村七十里,至平刑关共一百四十里;东北至桦涧岭口四十里,至直隶西城共八十里;西北至大同县火烧岭口界六十里,至大同府共二百四十里,至杀虎口四百八十里,至山西省七百二十里,至阳和一百八十里,至得胜口三百二十里。至江南三千里,至宣府三百里,至京师五百三十里。
焦山堡在县东北十五里。
平水城在县西十里。
百家疃在县西二十里。
南村堡在县西三十里。以上系官堡。
镇寇寨在县北一斗泉。
古岔寨在县西冯家庄。
铁里腰封寨在加斗山峭岩壁立,状若铁里,中有悬桥,遇警登寨,桥旋撤入,如腰封然,故名。
勤汉寨在林关山常修避兵,故名。
莲花寨在县南十五里,八峰环峙,宛如莲花,故名。
观音寨在白羊山上,有观音祠。
恶峪寨在县西南四十里,上岩壁立,下跨深涧。岩畔突出一峰平坦,居民悬桥渡之,避兵。
任家洞在千福山后。
周家洞在县西北三十里。以上诸寨洞其密迩,居民预设水器、柴薪,遇警,各携老幼里粮登避。
论曰:形势莫重于西北,经理莫急于边镇。广灵居西北之中,分属云镇,为畿辅屏翰,都邑股肱,其地之轻重缓急自见矣。方今王化所届,万国来宾,此地称安土焉。虽曰在德不在险,然而山川丘陵,安危所系,建威销萌,形胜是依。凡属疆域,又皆守土者所宜留心者也。当此隆盛之时,早为长虑,戒衣袽,筹未雨,所谓“安不忘危”者,其在今日乎?其在今日乎!
山川关梁景物附叙曰:昔人云,郡邑之有山川,犹人之有眉目也。河岳钟灵,伟人生焉,岂不信哉!广灵三面皆山发脉太行,历雁门入应州,至浑源之乱岭。关右旋则由白羊、南山趋蔚州,左折由大山抵宣府界。水则发源莎泉,南绕县城,北注桑干,亦如襟如带,清湛潆洄。此山川大概也,爰志山川。
飞凤山在县东二十里,一冈突兀轩然翔起,下有西马庄,即元侍郎庞清故里。清曾为洗马,故名,今讹洗为西。
瓦房山县东北四十里,形如瓦屋,故名。
巧八山在县北二十里,一山居中,四围七山相向。
大山在县北三十里,碥道直跻,峻而不险。至岭巅颇广漫,复耸一山名平原埚,形如离堆,高插云表。北瞰阳和塞,南望太白峰,宛在指顾间。道通天城、阳和,折西夹石沟为县北界。从此趋下,磴道盘旋,马不并驰。设伏以守,寇不能度,亦县北屏障也。
卧龙冈在县北八里,山脉蜿蜒自西而来,凝结东向,与龙伏岩山对峙。左右宛然二龙蟠戏,每夏平地灵光上浮,若引练然,直贡两山之麓。储精毓秀,一方之胜概也。不知何代凿断其首,识者惜之。
火烧岭在县西北六十里,详见关隘。
六棱山在县西北七十里,前后各垂三脊,故名。
千福山在县西北五里,上有北岳行宫。每年三月十七日,远近居民拜谒祈嗣。
望狐山在县西六十里。相传昔人有闻神仙呼云:“盍近我居!”语讫不见。有项遥见引狐入山故名。
回岭山在县西五十里,浑源孔道。昔夏王窦建德见执,寻得释北遁,道经牛口峪,问左右:“此何地?”答曰:“牛口峪。”建德曰:“豆入牛口,吾其亡矣!”趣令反乘,故名。
马蹄岭在县西五十里,石上有马蹄迹,故名。
白羊山在县西五十里。昔有人见白羊往来山上,故名。
断驾岭在县西四十里。昔窦建德自牛口峪还,病革,塟于岭左。
黄龙山在县西二十里。相传黄龙曾现于此,故名。上有黄龙神祠。
石梯岭在县西二十里,浑源要路。自麓抵巅,石磴攀跻。明道人高仲宝损高增卑,遂为周道,无复登梯之难。
林关山在县西四十里,详见关梁。
天井山在县西南二十里,上有古寺。寺内一井,深五六尺,旧引水入厨,今废。
直峪山在县南十五里,即直峪口灵丘要路。详见关梁。
留老山在县南十五里,与加斗山相接,群峰若㦸下,即袁表故里。
加斗山又名神峰山在县东南二十里。峰峦峭立,逈出云霄,有如斗星布列,炯曜陆离。且绿崖附壁,卉木笼葱。内有石孔似门,孤峰挺立。其秀丽之状,非他山比也。邑侯刘审问曾有此山诗题,载见文艺。下有加斗村,即元总管知州聂谅故里。
社台山在县西关内,石冈如台,上有龙母神祠。每岁六月,民人社赛。
遇逄山在县南一里。相传昔有神仙采药于此,人遇之,忽不见。石上足迹见存。
壶山在县东南里许,旁无附麓,兀峙一山。上有大士庵,内有石井,其水每从座下狮口内溢。以果物投之,即由山脚流出。其空灵神异,骇人听闻。且环山皆泉,如沸如喷,犹万斛珠几,随地而涌,汇为一池,周广数亩。夏秋碧光滟潋,春冬雾气空蒙。鱼跃波底,鸟语枝头。游人登眺,颇裕奇观。旧有飞碓、悬楼、水渠、稻垄,今俱废。
壶流河在县南关外,发源莎泉,经蔚入桑干。上狭下阔,其形如壶,故名。
莎泉在县西三十里,泉约亩许,沸腾汹涌,淙淙有声,即壶河发源。
一斗泉在县西北二十里。昔乡人掘井三十余丈,竟不及泉。忽水自西山崖畔突出,池仅斗许,足供百家,故名。
滴水岩泉在县北十五里,山采悬崖数丈,可容千人。水自石隙流注于潭,潭周围丈余,深仅尺许。味残甘美,大蟛不竭,淋雨不溢。遇旱祷雨,辄应。
作疃海波池在县西十里。西山麓有泉数泓,汇一池,仅二亩。今汪洋数里,每逢雷雨,澎拜有声。附近居民以水之消长,卜地之盛衰。东流入壶河。
洒雨泉在县南十五里,直峪口内。源自沙源,突出遇旱,使数妇人洒之即雨。北入壶河。
鸦儿汇在县西南四里,鸦多饮吸于此。暑月有水,人感寒疾,取而食之,汗出即愈。谚云:“寿民丹水集兴疃池。”在县南五里,其水清湛不竭,东注壶流河。
枕头河,在县南三里,源出翟家疃,形类角枕,故名。东注壶流河。
石井详见壶山
神泉详见壶泉
桦涧岭口在县东北四十里,路通西城。山险路狭,马不并驰。
火烧岭口在县西北六十里,路颇宽舒,无攀跻之苦。岭脊砌石为边,依崖驾岭,延袤数十余丈。明常设卒守之,逾墙大同县界,径复狭隘,磵道危险。行人衔尾登降,峻峭不能留足,直有一夫当关之险焉。
林关峪口在县西南四十里,路通晋省。明设巡检司,因筑塞垣十数丈。东临绝涧,西依危崖,行人穿逾其中,颇称险要。且壑谷幽邃,林木蓊蘙,时有土盗出没。今灵丘路将分兵守戍,始敛迹无虞焉。
直峪口在县南十五里,灵丘要路。两崖壁立,一径幽深,仰视天光,仅窥数寻。泉自南来,或汇或流,触石则鸣。行人蚁衔走涧中,无不肃然股栗。虽剑门巫峡,不是过也。昔人云:“丸泥可封”,信然。近因夏流涨漫,冬积层冰,行人不便。于峪左红沙坡开修大路,设兵守焉。
广灵八景:
丰水夜月。县治南数拾武,有壶流河,一名丰水。滩高水白,石静沙明,两岸潆洄,一望无际。若月夕临之,水天一色,月流波底,寒映碧空,碎影玲珑,清光荡漾,宛若雪夜入山阴道中,令人依依不忍去也。
社台朝雨。城西关有社台山,台高廠,可远眺。时见山色空蒙,川光潋滟。上有龙母祠,邑人祷雨于此。邑侯李焕斗命重修之,颇亦辉煌。若清晨雨景,登台望之,杂杂沓沓,淋淋浪浪,致足怡情焉。
千福晓钟。千福山距城北五里许,顶建北岳祠,流丹浥翠,径曲花幽,舍宇出重霄间。左右诸峰罗列,环绕县城。每清晨经课不绝,梵贝依稀。居民闻钟声自白云来,庐舍开晓,爨烟相望,亦多佳致也。
斗山积雪。斗山当邑中户牖,城里外皆共见焉。山顶多积雪,不独冬春为然也,夏亦间有。晴天晓望,但见积素凝华,霏霏微微,嶙嶙刚刚,若断若连,若远若近,若玉龙蟠涧,若银河坠影,若白鸦之栖远树,若琼台之现碧空。仪形因之一静,心胸为之一快也。
壶泉春柳。城东最近平原旷衍,突出一石峰。峰巅有九江圣母祠,祠后大士阁下,狮子口喷泉一泓,味甚甘美。东漩为小池,若半规新月。池侧旧筑精舍,环以林木,为居人登眺游息之所。后废。邑侯李焕斗以是地为县治水口,去路宜耸不䢐䧟,购植柳数百株,疏密交加,周围掩映。当春夏间,见淡黄拂水,嫩绿含烟,悠然自远。
飞凤晴岚。飞凤山为邑东北屏障,一峰逶迤向南,侧出纡折二十余里,回环侧抱,远卫县城。望之如凤翅然。忽青忽霭,忽丹忽赤,冬夏各殊,朝夕互异。若雨后初晴,苍烟迷树,云气摩空,亦异观哉!
圣泉松风。圣泉寺在南山之西,有石泉焉。寒流当涧,飞瀑悬崖。厥寺最古,两崖苍松屈曲交加,盘盘焉,菌菌焉,阴翳蔽天,风涛号谷。坐其下者,每疑有宝花坠空,笙簧隔水也。
白羊暮霭。县西四十里,层峦而高耸者为白羊山。亭云阁雾,窈诞离奇,四时变态不一。最可爱者,夕阳在山,朱霞映日,烱烱煌煌,光光怪怪,无所不有。署中观之,犹为奇绝。
论曰:昔人有言,于山见㤗岱之高,于水见黄河之深,于人见翰林欧阳学士之大。名山巨川,真儒是比。神禹奠地脉以作州镇,良有谓也。广灵山则南北对峙,层峦而耸翠;川则二水中分,盘折而潆洄。在云镇亦称美秀。迩因人文稍歇,议者遂归咎于山川之不秀。若曰㟝嵝无松栢,蹄涔无鲲鲵,过矣!刘禹锡曰:“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而况广邑山川,有不可语于此者乎?人杰地灵,余拭目望之。
乡里叙曰:广灵幅员不百里,户口鲜殷繁,似非云中要区。然四乡八里,未尝不绣壤相错,若鳞若林,以流以峙。况田赋之所出,差徭之所供,茍乡里不明,则呼应不灵,联络不通,何以成指臂之势乎?固不得以邑无通都名壤,而寘之冺冺者矣。志乡里。
嘉顺乡:东台堡、蕙花村、八角递、刘家新庄、东西河下、东西姚疃、东西加斗、东西石门、罗家疃、殷家庄、西马庄、东焦山、中焦山、西焦山、龙伏岩。
安流乡:榆林村、翠家疃、直峪村、东西宜兴集、兴疃、许家庄、留老疃、汇里、聂家沟、麻地沟、冯家沟、塔儿村、憨崖窊、田家窑、坟台沟。
平宁乡:平水城、作疃、尚家疃、南百家疃、中百家疃、北百家疃、土岭南村、黄龙庄、梁家庄、冯家庄、上下林关、白羊村、莎泉村、黑土窊、刘家庄、头海子里、堰子里、墨家沟、狼虎坪、望狐村、郭家圈、乔头村、邢家庄、车家堡、刘子进木厂里、井窊村、小关儿、恶峪村。
静乐乡:一斗泉、井子窊、岳家庄、榆林子、土巷口、裴家窊、王家窊、滴水岩、巧八庄、暴峪村、郑家窑、羊圈村、峰西村、大小南沟、曹家川、瓦房村、高家窊、师家窑、马家山、黄泉子、鹿骨村、古道渠、梁草涧、北道岩、苑家庄、隆复里、留老里、百德里、梁家里、壶川里、加斗里、平政里、石门里、蒿家里。
论曰:圣人云:“十室之邑,必有忠信。”盖一乡一里,皆邑中山川秀气所钟,方隅彝险所定。有人有土,则封疆固而富强成。广邑夙号蕃庶,明季困于边警,国初又为姜逆蹂躏,兼踵洊饥之后,乡里于是乎萧条矣。近年来,司牧者加意抚绥,远至迩安。自是四乡八里,人户生聚。倘长此而绳绳相继焉,安在不睹康衢击壤之风也哉?
古迹陵墓附叙曰:古之名人,或宦辙流寓所经,或居止兵垅所在,皆有遗迹以传流来世。故后之人览其芳徽,慨然想见其平生。若苏武之困北河,则有台;长乡之别西川,则有桥;滕王之封豫章,则有阁;太白之泊采石,则有几。诸如此类,不可屈指,而要皆迹以人传者也。广灵为延陵故壤,少名公巨乡之迹,希骚人墨士之踪。而按籍搜求,若长城、六郎诸城,以及金诸王陵、先贤冢墓固有不可略者。志古迹。
长城在直峪山,汉武帝元光五年所筑,遗址见存。
平舒城县西十里平水村南,即汉置平舒县,遗址见存。
六郎城在林关峪,相传宋杨延朗屯兵所筑,遗址见存。
寡妇城在县东七里,相传夫毙锋镝,妻筑城以居,遗址见存。
古城在县南五里,遗址太狭,恐非邑故墟,相传秦皇所筑,未有所考。
夏王窦建德墓在断驾岭左。
辽尚书高起墓在南百家疃村前。
金诸王陵,在县东五里,俗呼乱冢,相传金诸王葬于此。今丘垅殊高,不类民冢。
信武将军康筠墓在县西三十里北土岭村。
元侍郎庞清墓在县东二十里西马庄,有仲翁石兽。
元帅张守中墓在县西二里,有翁仲石兽。
同知齐震墓在县西三里壶河南滨。
知州聂谅墓在县东十五里加斗村,有碑。
明侍郎齐韶墓在县西北十里井子窊村南,有大松数株并碑。
忠义寺丞李景墓在邑厉坛西,有碑。
通判白瑬墓在县东北八里,有碑。
蔚总兵马芳墓在县北十五里。
仪宾温墓在城东三十里罗家疃北。
论曰:古今事以流传为美。前之人有其不可冺者,后之人即有其不可忘。登盟誓坛而作援琴之歌,过九折坂而动忠孝之念,见汉文陵而展拜,望岘山碑而流涙。或凭高吊古,或鉴往思来。睹兴废则知法戒,岂可少乎哉?此志古迹者之微意也。
风俗礼仪岁时附叙曰:《易》称省方,《诗》陈列国,风俗之有关于治道,匪渺小矣。然倡于上者之谓风,成于下者之谓俗。一方之醇漓美恶,每视君子为转移,岂可漫委之气运,姑听之习尚也哉?爰志风俗。
广灵地广而硗,不事商贾。凡俯仰交际、租佣之费,辄取给于田。然寒气独早,七月陨霜。清明前后种麦豆,五月种谷、秫、黍、稷、荍麦、燕麦。丰年,亩不满斗,中人日仅再食。性无谄,多俭啬近宴会,服饰颇繁。宜正之士。流质直朴野,习章句少践履自姜逆叛后,岁荒民逃,士子谋生不暇,制科之业俱废。知县李公焕斗,季考月课,又设义学,文风渐兴矣。女尚节烈耻为媵妾。人信巫鬼有病不求医药,喜斗健讼小忿辄株连妇女,上控不休。知县李公焕斗力杜之,风渐息。好气轻生或因家务,或与人角口,便投井、刎颈、用毒自缢。知县李公焕斗力挽此风,可以愧前人之居为奇货者。境内无娼良家子弟守礼法,鲜浪游。自知县李公焕斗正之,冠服乘舆遵制礼,近多违式,宜正之。婚以男女岁等相期,妆奁称家有无奠雁亲迎,近多不行,宜正之。丧事率遵家礼,俗作佛事。虽贫家,亦必延僧诵经,曰为死者祈冥祐。即绅衿,亦在乡里群奠,曰行铭旌礼,以旌忠孝节义及德寿兼全者。近滥觞至极,行礼日,丧家鼓吹,宴会吊客狂饮叫号,岂哭而不歌之意?且年幼非正命者,俱行此礼,甚为不合,宜正之。吊丧送葬通行。祭礼。士夫奉高曾祖父母神主,时飨于寝,春秋祭于墓所,庶民亦有然者。
正月元日,男女夙兴,庭院燃刍一束,谓之旺火。陈果脯酒肴,祀神祭先毕,称觞为长者寿,以次序拜。馔先匾食,已而拜贺交错,仍燕会数日乃止。元夕,自十四日以至十六日,蒸面盏百余,燃之中庭,仍遍处布置。至通衢神祠,共为灯山火树,以庆太平。十六日,老幼更相结伴,游寺院庙宇,云除百病。二月二日,各家早起汲水,谓之引龙。清明日,男女插柳枝,备酒脯香楮,拜扫茔墓,多树秋千为戏。三月十七日,远近男女负戴香楮,登千福北岳神祠,拜祷祈嗣。四月初十日,阖邑士民献戏设供,祭享城隍,以求福庇,凡三日。二十八日,祀东岳神祠。五月五日,群插艾叶,食角黍,饮雄黄酒。小儿手足系束彩缕,以辟五毒。十三日,献戏设供,祭享伏魔大帝,凡三日。六月六日,并初伏日,晒面、曝衣、澡浴。十三日,社台山祭赛龙神,凡三日。七月七日,折柳枝挂楮钱,卑田中以报田公。是夕,妇女列香果于庭,穿针乞巧。十四日薄暮,采麻谷荐时食于祖先,次日祭茔,仍将麻谷挂之塜上。八月中秋节,制月饼、瓜菒,馈遗亲族。至晚,陈列果品,剖瓜赏月。九月重阳,制枣糕、菊酒,馈遗如中秋。十月朔日,登祭先茔,剪纸为衣,晚夕焚化,谓之送寒衣。十一月冬至日,晨起拜贺,一如元旦礼。十二月初八早,以杂豆、枣、栗和粳米、脱粟煮粥食之,名曰腊八粥。二十四日,除舍宇,夜供糖饼、枣叶,祀灶祈福。除夕,易门神、桃符,贴彩联,陈祀仪以处岁事。选木声洪者,于次早震响,以惊厉鬼。是日,仍多嫁娶。乡村二三月春祈,八九月秋报,在神庙前扮乐享赛。
论曰:古昔先王命太史乘輶轩,采列国之歌谣,上贡天子,用以辨贞淫、分奢俭、察治乱、占盛衰焉。广灵西北之区,地硗而民朴,勤于稼穑。加以圣天子声教所渐,如太史公《货殖传》所云:“代北之民,任侠为奸,不事商农者,盖亦少矣。”虽士有武徤之习,民尚雀角之争,而赋质淳确,克敦古处者,亦多所望。鲁风一变,甚易易耳。奈何礼义夺于凶荒疾病,惑于巫鬼?虽绅衿,亦不免焉。敬姜云:“沃土之民不材,瘠土之民向义。”魏征云:“民骄佚则难教,愁苦则易化。”广灵之民,与土瘠也、苦也。长民者,其加之意乎?
物产叙曰:相土作贡,会图攸宜,利用厚生,府事所藉,则物产之不可略也明矣。广灵地近都城,礼义所出,被服饮食资焉,宴会婚丧行焉,必待工虞农商各任其能,各竭其力,斯征贵征贱,庶不至于常歉。广邑虽非不毛之地,然瘠壤无异产,樽节爱养,是又守土者之所当加意也。志物产。
谷属:黍、稷、梁、大麦、小麦、荞麦。
菀豆属:菀豆、匾豆、黑豆、绿豆、黄豆、蚕豆。
麻子属:麻子、胡麻、薥秫、燕麦。
菜属:芥、芹、葱、韮、茄、蒜、萝卜、芫荽、桐蒿、莴莒、蔓菁、莙荙、磨菰、蕨菜、黄花、鹿尾、落藜、莒菜、白菜、菠菜、地椒。
果属:杏、李。边地严寒,不产珍果,士民朴俭,不尚花木,是以土果比诸他郡邑尤少焉。
瓜属:王瓜、西瓜、甜瓜、木瓜、葫芦、瓠子。
草属:苇、稗、艾、蒿、莠、茅、苜蓿。
木属:松、栢、榆、柳、桦、槐。
花属:葵、菊、鸡冠、芍药、玉梅、茨梅、萱草、山丹、十样锦、石竹、珍珠、牵牛、粉团、金盏。
药属:黄栢、甘草、麻黄、大黄、柴胡、远志、狼毒、黄芩、防风、升麻、苍术、蓁芃、草乌、黄茋、知母、地椒、斑毛、枸杞子、五味子、车前子、天仙子、益母草、地骨皮、甘遂。
羽属:鸡、鸽、鹅、鸭、雀、燕、鹊、鸠、野鸡、半翅、鹌鹑、鸳鸯、兹乌。
毛属:马、牛、驴、骡、猪、羊、犬、猫、狐狸、兔、狍、狼、虎、田鼠等。
虫属:蜗、蚁、蚓、蝴蝶、蜘蛛、螟蛉、暇蟆、蜻蜓、蝙蝠、蜜蜂等。
杂属:油麻、石炭、石灰、白土、磁器、砂器。
论曰:广灵嵝高早寒,无他奇产,非有楩楠茧丝充国柱而补衮衣也。即棉布来自商贩,枣栗取之邻封,问婢惟织茫如尔。然黍稷之可为秬鬯,麦豆之足供笾实,其余鸟兽草木果蔬药苗,以资养生送死者,间亦有焉。独是花石玛瑙,广舆官制空载其名,若按图而索,不几为楚国之猿乎?噫!屏石出而大理山枯,蒙茶兴而鲁人力竭。广灵虽无奇产,亦幸也夫!亦幸也夫!
陵墓补遗论曰:蓬蒿一丘,古今皆然矣。夏王建德,金代诸王,虽墓塜累累,总付之荒烟野蔓,走燐飞萤已耳。如王户曹之见危授命,李西华之杀身成仁,以及庞、聂诸公勋猷懋着,炳炳燐燐。虽时异世殊,想其已事,辄令人感慨徘徊,凄其凭吊而不能已。以是知麟卧马鬣所重,岂在一杯土哉!
建置志乙叙曰:自封建废而为郡县,凡一邑建设,一方保障凭焉。广灵当蔚、浑之冲,边镇要土。然百余年来,屡遭寇警,而封疆无虞,人民保聚者,果何恃以无恐欤?守土者明礼义,修政治,缓急有资,经制有方,匪一日矣。今当荒废之余,即有不逮于古,而壮金汤、宣政令,城池、公署可勿以时修缮乎?建威制胜,令如流水;武备邮铺,可勿简阅惟勤乎?预储而便民者,仓库、市廛也;崇德而制敌者,坊表、烽燧也。若养济院,则矜孤恤寡,王政之所先;至教场、草厂,虽废,亦当附列之,以俟将来之修举焉。志建置。
城池按:广灵土城,肇于后唐庄宗同光二年,岁久倾圮。明洪武十六年,知县叶公时茂重修。天顺间,御史马公昂奉命廵视蔚、朔诸郡,以广邑城卑薄,奏请增修之事,报可。命蔚州知州史公魁增筑。嗣后,知县程公观、孟公继先、孙公武臣、马公应明、马公志诚相继增修。万历二年,兵部侍郎吴公奏发内帑,知县乔公密撤旧更新,砌石甃砖,周园三里一百八十步,高三丈六尺,堞六尺,脚阔一丈,顶阔一丈五尺,垜口四百七个,门楼二座,各三间,高二层;角楼四座,铺楼八座,重门二座,南曰景阳,北曰永安。崇祯十三年,戴公君恩于两门外各筑护门砖台二座。至今屡有修补焉。
论曰:先王以城郭沟池之修责之掌故,凡以遏刘捍难,用康我氓庶尔。故《春秋》有城必书,有筑必书,盖重其事也。广灵逼近绝徼,用武之区。明季砌砖建台,增修不一,至于今,城郭完固,沟池浚深,依然一金汤也。而悉心保固,以审坚瑕,是又地利人和之说矣。
公署行署属署附县治在城东街:正厅五间;幕厅三间李公焕斗重修;銮驾库三间李公焕斗重修;六房在丹墀东西;张公鸣珂修;思补堂三间李公焕斗重修;大门三间;仪门三间东西角门;职谕坊一座;后堂住宅;公廨今废;禁狱在仪门内西南有皋陶祠;土地祠李公焕斗重修、寅宾馆李公焕斗重修,俱在仪门外东。典史宅在幕厅后;旌善、申明二厅在县治外,今废;察院在县治南;布政分司在县治北,今废;府馆在县治西,今废;阴阳学在县治西,今废;医学在县治西,今废;僧会司在圣寿寺。
论曰:君子攸跻,以昭事也;君子攸宜,以安居也。官署之设,匪但主治一方,而下民瞻注具焉。广灵旧治狭陋,岁久崩骞,风雨莫蔽,然势不能露而出政也。邑侯李公增新缉补,焕然改观矣。后之莅斯堂者,厪屋漏之无愧,凛天鉴之在兹,庶不负前贤勒身率下之苦衷云。
武备军器附守备一员奉裁;熟铁二灭寇炮一十五位每位重九十觔;熟铁涌珠炮六位每位重二十觔以上堪用;生铁红衣大炮三位每位重五百觔;熟铁大灭寇炮三位每位重一百三十觔;熟铁二灭寇炮一百二十二位每位重九十觔;熟铁涌珠炮六位每位重二十觔以上不堪用;盔甲三十副;腰刀三十口;长锦三十杆;弩弓十张;弩矢百枝今俱废无存。
论曰:国之大事在戎,天下虽安,武备不可忘也。况《易》称重门击柝,以待暴客者乎!广灵地界边陲,山多路险,锁钥之司,实非缓图。凡简士卒、除戎器、谨关隘、清道途、设铺亭、严保甲,即此数者,务实求乎周密万全,其在于今,所为未雨而绸缪矣。至选帅以足兵,尤拭目于将将者。
驿传马厂在宅东内,李公焕斗新修马神祠。原额马三十匹,夫十五名。近年奉前宪拨协灵丘马五匹,夫二名;又拨协怀仁马五匹,夫二名。本厂止存马二十匹,夫十一名。额银另载经费。
论曰:《周礼》夏官氏掌邦政,以司马名官,诚重之也。广灵摄云谷之间,吭背京师,素号冲地。旧额马三十匹,马夫十五名,凡遇星轺夙驾,羽檄霄驰,以及征调输挽,几露襟肘矣。今复协济灵丘马五匹,夫二名;怀仁马五匹,夫二名。以一邑之供应尚苦不支,又代两县作马牛,泽竭而索于市,势必然也。奉法者虽极力整饬,空嗟瘏痡矣。百尔有位,哀我疲邑,可乎?
铺舍总铺在县南关;八角递铺在县东十里;石门铺在县东二十里。以上东达蔚州。
平水城铺在县西十里;百家铺在县西二十里;莎泉铺在县西三十里;牛口峪铺在县西四十里;望狐铺在县西五十里;榆涧铺在县西六十里。以上西达浑源州。
翟家疃铺在县南五里;直峪铺在县南十五里;冯家沟铺在县南三十里。以上达灵丘。
仓场库附义仓在县治东南:储捐谷六百余石备赈。
县库在思补堂左。
论曰: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故古有义仓、社仓、常平仓之制,名虽殊,其所以广储蓄、备凶旱者,无非为民计也。广灵地界沙漠,平衍少而荒歉多,议抚议救,动烦长吏之殷忧。今各上宪暨民之父母捐粟四百余石,仍动阖邑士民捐粟二百余石,每逢春夏,给牛种,助耕耘,人多赖焉。不然,田有茂草,室无盖藏,又何恃耐无恐耶?
市廛在南关三、六、九日集。
坊表御史坊在北街,御史齐韶立,今废。
昼锦坊在北街,举人墨芸立,今废。
勅赠忠义坊在北街,为寺丞李景建。
贞节坊在南街,刘大海妻梁氏立。
云路指南坊在南关东街,举人刘莹建,今废。
进士坊在南关东街,进士王尚文建。
肃仪坊在南关西街,序班赵智建,今废。
儒林坊在儒学街。
旬宣坊在布政分司前,今废。
承流坊在十字街南。
宣化坊在十字街北。
牧爱坊在十字街东。
教化坊在十字街西。
平政坊在北街,今废。
澄清坊在察院前,今废。
阴庇一方坊在城隍庙前。
威震华夏坊在城门前关圣祠。
烽墩东北路:马家山墩去城二十五里,接平原埚;平原埚墩去城四十里接火烧岭。
西北路:火烧岭墩去城六十里,接台之梁;台之梁墩去城五十里,接林关口。
西南路:林关口墩去城四十里,接唐山口;唐山口墩去城二十五里,接直峪口;直峪口墩去城十五里,接红沙坡;红沙坡墩去城十五里,接石门峪。
东南路:石门峪口望川墩在蔚州界去县二十五里。
附:养济院在城内西街
附:草厂在城西南隅
附:教场在县里许,有演武厅、旗台,今废。
论曰:子舆氏以城郭、兵革、封疆、米粟,无关国家要害,不过与人和较量重轻,非谓可略而不备也。况敷德教、遏乱源、恤鳏寡、通商裕国,煌煌大政,岂可一日而不讲究者欤?所望长民者,事事留心,时加葺补,庶不至劳民伤财,贻误封圉也。讵非有治人而后有治法哉!
秩官志丙叙曰:古者五等列爵,兵刑钱谷兼任焉。自郡县设而文武分矣。广邑虽山陬僻壤,然郎官上应列星,武弁捍卫社稷。非有忠信明决之伦,同寅协恭,刚柔互剂,又何以惠嘉师而亮天工耶?国初因明旧制,仍留守备一员。后以酌定烦简,一案议裁,遂属灵丘路分员守汛。至师儒训诲,幕寮赞襄,皆膺一命之荣。所宜夙夜匪懈,靖恭尔位,仰副圣天子设官分职之旨云。志秩官。
明邑令叶时茂洪武十六年任。
王敏永乐年任。
刘铨正统年任。
孙敬举人,真定人,正统五年任。
侯真正统十二年任。
刘庆景㤗年任。
王春岁贡,东光人,天顺年任。
桂林岁贡,石埭人,天顺年任。
王志岁贡,大兴人,天顺八年任。
王用岁贡,海盐人,成化四年任。
宋征举人,旸谷人,成化六年任。
张贵岁贡,吴桥人,成化十四年任。
曾锴举人,太和人,成化二十三年任。
程观举人,宁阳人,弘治元年任。
孟继先岁贡,沙河人,弘治八年任。
刘大宁举人,完县人,弘治十三年任。
潘瑞岁贡,新乡人,弘治十五年任。
沈鈂举人,钱塘人,弘治十六年任。
于通岁贡,文登人,弘治十七年任。
王龙举人,㤗安人,正德四年任。
田畊举人,澄城人,正德七年任。
陈谏长垣人,正德十一年任。
郭桢举人,弘农卫人,正德十三年任。
朱鉴举人,顺天人,正德十六年任。
黄鉴岁贡,汲县人,嘉靖二年任。
郝蓁举人,绥德州人,嘉靖五年任。
公志真岁贡,蒙阴人,嘉靖七年任。
刘永阜监生,任丘人,嘉靖十四年任。
李贡岁贡,太嵩卫人,嘉靖十六年任。
吕霆举人,献县人,嘉靖十七年任。
赵昂岁贡,行唐县人,嘉靖二十年任。
吴尚贤岁贡,德州人,嘉靖二十二年任。
侯澜监生,良乡人,嘉清二十三年任。
滕璧岁贡,武邑人,嘉清二十四年任。
鲁师曾举人,兴平人,嘉靖二十八年任。
胡钦举人,腾镶卫人,嘉靖三十三年任。
孙武臣岁贡,平度人,嘉靖三十八年任。
马应明岁贡,高苑人,嘉靖四十三年任。
张理岁贡,保安人,嘉靖四十五年任。
马承志岁贡,南和人,隆庆元年任。
宋宾岁贡,良乡人,隆庆二年任。
韩希龙举人,安阳人,隆庆四年任。
乔密举人,同州人,隆庆六年任。董役修城,虽劳不怨,一邑金汤,千年保障。今祀名宦。
吴过举人,宁夏人,万历五年任。
刘审问恩贡昌乐人,万历九年任。
王衡举人,扶风人,万历十一年任。
史应奎举人,韩城人,万历十六年任。
雷大道举人,朝邑人,万历二十年任。
高份举人,陈留人,万历二十三年任。
杜一奇选贡澄城人,万历二十六年任。
尤翘
田思惠选贡,汉州人。
郑简举人,献县人。
李馧寰
姜一鹄贡士,齐河人。
李时畅选贡,曲阳人。
包相举人,㤙县人。
张时遇贡士,临城人。
路时中
刘裔会副朝邑人。
武功成选贡,赞黄县人。
李振升选贡,元氏人。
王璞选贡,长垣人。
戴君恩辽东人。
国朝邑令孔际魁岁贡,保定人,顺治元年任。
杜汝浮岁贡,永年县人,顺治三年任。刚方不阿,冰蘗自茹,卒于官。
范发愚进士,河南怀庆人,顺治五年任。竭力守城,保全一县之生灵。筑隄防河,巩固千年之保障,丁忧去任。后历升江西道。
萧咏韶恩贡,江南凤阳人,顺治八年任。课士除奸,豁荒救敝。
刘竟达恩贡,直隶无极人,顺治十年任。
石笃生举人,山东长山县人,顺治十三年任。革弊厘奸,民安政举,升广西西隆州知州。
焦恒馨恩拔,广平鸡泽县人,康煕五年任。修学造士,吏畏民怀。偶被䜁误,士民惜之。
朱彜进士,浙江嘉兴府桐乡县人,康煕九年任。作养学校,抚爱穷黎,左迁去任。人其怀思。
张鸣珂举人,陕西同州人,康煕十一年任。政简刑清,士民咸感。升河间府景州知州。
呙正仪进士,湖广公安县人,康煕十七年任。
李焕斗进士,江西临江府新淦县人,康煕十八年任。清廉公正,平恕有容,议革议兴,实心可质。天地请蠲,请赈慈衷。务济苍黎,士民咸服,遐迩共仰。
明邑佐郝福新郑人,正统十二年任。
李镗天顺二年任。
张辉武功人,成化四年任。
许鉴安州人,成化十三年任。
刘贵莱阳人,弘治元年任。
孙暠邢台人,弘治七年任。
郝奎□城人,弘治十二年任。
李玺曹州人,正德元年任。
谭璨平原人,正德六年任。
马璇武清人。
颜世全洛阳人。
王鸿武功人,嘉靖年任。
杨自然富平人,嘉靖三十年任。
王统三原人,嘉靖三十七年任。
苑自迩宁津人,隆庆年间任。
秦煕华州人,万历元年任。
宋汝南吴桥人,万历六年任。
萧勇湖蓟州人,万历十年任。
许成名当涂人。
莫惟康
马君宝
冯国胤
李永康
周大赍
赵思敬
张九官
国朝邑佐秦佐浙江山阴人,吏员,顺治二年任。
张晖顺天大兴人,吏员,顺治九年任。
姜登龙直隶无极县人,由吏员,顺治十一年任。
张宵遗陕相富平县人,由吏员,顺治十三年任,升浙江嘉兴府桐乡县廵检。
韩开陕西耀州人,由吏员,康煕十年任,卒于官。
章顺节浙江绍兴府会稽县人,由吏员,康煕十八年任。
明学谕方俊岁贡,密县人,景㤗年任。
胡镕岁贡,正统十一年任。
于升岁贡,武中人,天顺八年任。
魏理岁贡,武强人,成化年任。
康定岁贡,新一人,成化十二年任。
金绅岁贡,平谷人,弘治五年任。
范鼎岁贡,曲梁人,弘治八年任。
张绍宗岁贡,巩昌人,正德十三年任。
郭卓伦岁贡,安东人,正德十六年任。
郭源岁贡,永宁人,嘉靖六年任。
梁云举人,齐河人,嘉靖十二年任。
韩济岁贡,泽州人,嘉靖十四年任。
傅朝用岁贡,武功人,嘉靖二十年任。
赵逵岁贡,昌平人,嘉靖二十九年任。
田文通岁贡,霸州人,嘉靖三十年任。
万镗岁贡,保安人,嘉靖四十年任。
陈勛岁贡,庆阳人,嘉靖四十三年任。
张献岁贡,霸州人,嘉靖四十四年任。
马斯才举人,褒城人,隆庆元年任。
岳昙岁贡,齐河人,隆庆三年任。
王廷举岁贡,同州人,隆庆五年任。
胡习诗岁贡,紫阳人,万历元年任。
韩国晏岁贡,猗氏人,万历四年任。
张拱宿岁贡,太原人,万历六年任。
宋可大岁贡,昌黎人,万历七年任。
黄龯岁贡,霍州人,万历十一年任。
郑臣岁贡,平阳人,万历十五年任。
王邦麒举人,平阳人,万历十九年任。
王好礼选贡,繁峙人,万历二十二年任。
李国士岁贡,□□人,万历二十四年任。
李□□岁贡,峄阳人,万历二十八年任。
李光耀岁贡,兴县人,万历三十年任。
马腾蛟岁贡,稷山人。
惠万钖岁贡,清涧人。
牛大行岁贡,灵石人。
周绍庭岁贡,庆都人。
张问行□□,辽东前□人。
国朝学谕魏恪拔贡繁峙人顺治元年任
符冏岁贡,翼城人,康煕十五年任,少年老成,堪作师范。
李修高岁贡,解州人,康煕十七年任。
任之琇丁酉副榜,河津人,康煕二十一年任,兴行课士,允称马帐楷模。
明学训王景岁贡,□鹿人,正统十年任。
邵忠岁贡,封丘人,天顺八年任。
金祯岁贡,黄岩人,成化元年任。
李琦岁贡,□丰人,成化十一年任。
乔俊潜人,□□人,成化十三年任。
董鉴举人,长清人,弘治元年任。
孙㤗岁贡,栢乡人,弘治七年任。
江谦岁贡,霸州人,弘治十四年任。
任贤岁贡,丰丘人,正德五年任。
孙炳岁贡,清河人,正德十六年任。
张贵岁贡,元山人,嘉靖四年任。
李景岁贡,永平人,嘉靖八年任。
赵廷松岁贡,鸡泽人,嘉靖十四年任。
邓健岁贡,顺天人,嘉靖十九年任。
王希濂岁贡,河间人,嘉靖二十三年任。
车守汤岁贡,曲阳人,嘉靖三十一年任。
安思忠岁贡,太安人,嘉靖四十二年任。
周志道岁贡,南宫人,嘉靖四十五年任。
王沂岁贡,唐县人,隆庆元年任。
王诏岁贡,文水人,隆庆四年任。
谭廷伟岁贡,河曲人,万历二年任。
李品岁贡,长治人,万历五年任。
王博岁贡,□□人,万历八年任。
栾以忠岁贡,乾州人,万历十三年任。
梁应文岁贡,□县人,万历十六年任。
李廷良岁贡,灵石人,万历二十一年任。
徐垣岁贡,□□人,万历二十六年任。
赵琛岁贡,代州□万历二十七年任。
李九思岁贡。
白清岁贡,五台人。
阎时制岁贡,寿阳人。
国朝学训雷景暐岁贡,阳曲县人,顺治元年任。
卫朝缙岁贡,山西浮山人,顺治四年任。
王家栋拔贡,山西沁州人,顺治六年任。
贺逢昌恩贡,崞县人,顺治九年任。
杨弘祖岁贡,襄陵人,顺治十五年任。
郭光仪岁贡,沁州人,康煕四年任。
李泽民岁贡,繁峙人,康煕九年任。
叚国璨岁贡,岳阳人,康煕十三年任。质直率士,升辽州学正。
刘介祉岁贡,高平县人,康煕二十年任。苜蓿甘贫,菁莪造士。
守备裁国朝把总刘智山将材,阳和卫人。
孙雯瑞将材,永平府山海卫人。系灵丘路左司。
僧会司法洞系圣泉寺僧人。
阴阳学、医学白麟采
论曰:按事直书,传信非传疑也。秪云辨等级、尊瞻视,则官可以不志;若云勤职事、垂劝惩,而官亦胡可以不志?何则?化洽泽深,每来畏垒之祝;即创法违俗,尚不免舆人之谤。然而谤者、祝者,非疑也,信也。自有志而展卷披文,不曰某也廉、某也明,则曰某也剔弊厘奸、某也兴学造士。较之伴食浮沉者,所争岂在尺寸之间哉?
学校志丁叙曰:学校重矣哉!以崇至圣,有殿;以妥先贤,有庑;以列名宦、乡贤,有祠。且也,敦典敷教,有明伦堂;弦诵肄业,有时习日新斋。丁祀而礼乐兴于斯,乡饮而教化明于斯,储材造士而书升宾兴出于斯。洵百代仪型,人文渊薮也。今学校如故而人材不古若者,岂尽气运之厄哉?秉教铎者,固当以时振兴;而列宫墙者,岂宜妄自菲薄?《鲁论》曰:“当仁不让于师。”此何谓欤?茍上日以德行、文艺为教,下日以明经、修行为学,亹亹弗倦,若犹曰人材之不古若也,吾未之前闻。志学校。
学宫:正殿五间配哲在内;东、西庑各五间先贤先儒;㦸门三间泮池一洞;棂星门三间;殿后启圣祠三间明伦堂旧址;㦸门左右名宦、乡贤各三间;明伦堂五间启圣祠旧址;东时习斋;西日新斋;二门一间左右角门;大门三间;门前照壁;堂后书舍三间;谕训二宅今废。
祭器:鼎、炉、烛台、祝板、爵、登、鉶、簠、簋、笾、豆、爼、毛血盘、酒罇、帛㭱、鼓、乐器缺、庭燎、斋戒牌、涤牲桶。
书籍:《四书大全》一部;《五经大全》各一部;《性理大全》一部;《为善阴骘箓》一部;《孝顺事实》一部。
乡饮每年正月十五日、十月初一日,于儒学明伦堂举行。
大宾介僎选举、职官之中,随时敦请,以礼致仕者得与焉。详载《会典》:大宾一邑中爵齿、德服人望者居之;介一亚于大宾以辅宾;三宾亚于介以辅介;众宾亚于三宾以辅宾,谓之三老五更;主一邑宰;僎邑佐亚于邑宰以辅主;司正一学谕以辅僎;司副一学训以辅正。
乡耆魏一改
论曰:授几赐鸠,王者所惟尊礼耆老也。《书》曰:“询之黄发。”《诗》曰:“召彼故老。”其义盖可思矣。国家制礼,必齿德兼隆、乡邦推重者,用以维风而范俗。本县敦请,是以宪老乞言之典,昭示于礼法森严之地,岂但修宾、介、主、僎之仪文已哉!
卧碑《国朝顺治九年颁训士卧碑》礼部题奉钦依,刋立卧碑,晓示生员:
朝廷建立学校,选取生员,免其丁粮,厚以廪膳,设学院、学道、学官以教之,各衙门官以礼相待,全要养成贤才,以供朝廷之用。诸生皆当上报国恩,下立人品。所有教要,开列于后:
一、生员之家,父母贤智者,子当受教;父母愚鲁或有非为者,子既读书明理,当再三恳告,使父母不陷于危亡。
一、生员立志当学为忠臣清官,书史所载忠清事迹,务须互相讲究,凡利国爱民之事,更宜留心。
一、生员居心忠厚正直,读书方有实用,出仕必作良吏。若心术邪枉,虽杀其身,常宜自省。
一、生员不可干求官长,交结势要,希图进身。若果心善德全,上天知之,必加以福。
一、生员当爱身忍性,凡有司官衙门,不可轻入。即有切已之事,止许家人代告,不许干与他人词讼,他人亦不许牵连生员作证。
一、为学当尊敬先生,若讲说皆须诚心听受,如有未明,从容再问,毋妄行辩难。为师者当尽心教训,勿致怠惰。
一、军民一切利病,不许生员上书陈言。如有一言建白,以违制论,黜革治罪。
一、生员不许纠党多人,立盟结社,把持官府,武断乡曲。所作文字,不许妄行刊刻,违者听提调官治罪。
学田明,各上司共置地二顷六十二亩,除开荒外,实在熟地一顷九十八亩。每岁该租谷市斗一十九石八斗,请赈贫生。自康熙二十二年,奉部文,支给廪生、贫士在案。
社学旧在南关,废弃难葺,近李公焕斗置义学,借蔡登玉地,建书舍五六间,捐俸延师,聚儿童习业。
论曰:家塾党训,振于成周,思乐采芹,见之鲁颂。学舍之为国家重也,久矣!广灵昔年岁饥人逃,差徭烦重,士子日奔命于追呼,奚暇肄业哉!社学倾颓,鞠为茂草。李公焕斗来莅兹土,首以兴学为任,置义学,勤月课,邑之子弟蒸蒸蔚起。所谓先图其大者,余可次第举也。
射圃今废。
论曰:古者既富而议方谷,逸居无教,圣人忧之。汉唐而后,郡邑莫不有学,所以兴贤育材,敦礼明伦,何可缓欤!广灵塞外荒区,然密迩京师,被首善之化,仁摩义育,敦诗说礼,匪一日矣。近因文运稍厄,司政教者鳃鳃虑之,立义学,勤考课,有执经问难者,必剖晰无遗。安在不足以鼓舞而振兴之耶?昔文翁莅蜀而人知学,昌黎造潮而士明经,胡安定教授湖州,分经艺治事三斋造士,而一时人材蔚起。谁谓今古不相及哉!
江南溧水范国辂君聘书
赋役志戊叙曰:古者,太宰以九赋敛财贿,司徒以孟冬献民数于王,王拜受之,登于天府。《周礼》、《周官》,班班可考也。盖有田则有租,有身则有庸,赋役非重于国本者哉!然志赋役于广灵,有难言者。何则?广灵丁徭,在胜国门则颇重,包赔甚艰;地则硗薄,而收获无几。自姜逆后,蝗蝻、冰霜,比岁见告,逋欠者半属挂簿之虚名,催科者每恨点金之无术。加以十七八九,连年凶旱,卖儿贴妇,村墟烟寒。其逃亡荒芜之状,恐不堪按图而索也。所赖贤司牧,仰体圣天子轸恤民瘼之旨,加意抚绥,应几泽集,哀鸿野无硕鼠矣。志赋役。
户口旧管(刊书原额):人丁三千三百六十九丁,该均徭银三千二百八十五两三钱三分。节次编审:增出新丁并清出供丁四百六丁,节次逃亡人丁一千一百四十五丁。实在共人丁二千六百三十丁,该均徭银二千二百七十八两三钱八分。
康煕元年编审:实行差人丁二千六百四十一丁,该均徭银二千二百八十两二钱二分。
康煕六年编审:增出银一两六分。
康煕十一年编审:增出银五钱二分。
康煕十七年:实行差徭银二千二百八十一两八钱。
至康煕二十一年编审:审缺逃亡人七百九十三丁,缺银六百九十六两八钱八分。
康煕二十二年:分上三则、无中下六则不等,共征均徭银一千五百八十四两九钱二分。此外,前项审缺人七百九十三丁,缺银六百九十六两八钱八分,于康煕二十二年五月内,山西廵抚穆具题,为请亟开豁逃亡丁粮等事。部覆,奉旨准其豁免三年,自二十一年算起,至二十三年止。
田赋原额民田:共地四千三百八十六顷二十八亩七分五厘,共该夏秋税粮、马草、脚价、地亩九厘、驿粮银八千八百四十二两五钱五分八厘零。于顺治五年内,总督耿具题,部覆奉旨,蠲免无主荒地四十一项六十四亩,每亩各除不特,该除银八十五两六钱一分。又于顺治十三年内,总督张具题,部覆奉旨,蠲免无主荒地一千六百九十顷六十九亩四分,每亩各除不等,该除银三千三百九十两二钱九分四厘九毫零。
实在成熟上、中、下地二千六百五十三顷九十五亩零,共征夏秋税粮、马草、脚价、地亩、驿粮银五千三百六十六两六钱五分三厘零。山坡熟地二百八十三项七十七亩四分,每亩征牛犋银八厘一毫零,共银二百三十一两三钱。
原额土兵二百八十一名,每名征银三两五钱,共征银九百八十三两五钱。顺治十四、十六两年,开垦清出隐种自首荒地共四十二顷六十八亩,各征不等,共征银五十四两五钱六分零。康熙二、三两年,招民开垦荒地共一百一顷八十一亩,各征不等,共征银二百八十两五钱四分零。康熙十六年,清出隐漏额内无主旧荒民田下地三十六顷七十九亩二分,共征银七十二两七钱三分零。
以上民田实在熟地三千一百一十九顷九分零,共征折色并土兵银钱六千九百一十七两二钱九分零。前项各色银两中,有逃亡荒地九百七十八顷,共折色银一千二百四十四两六钱八分零。于康熙二十二年五月内,山西廵抚穆具题,为请亟开豁逃亡丁粮等事案内,部覆奉旨,准其豁免三年,自二十一年起至二十三年止。
以上地丁、土兵共征银钱九千一百九十九两九分零,内有请亟开豁逃亡人丁地亩粮银钱一千九百四十一两五钱六分零,奉旨准免三年,自二十一年起至二十三年止。
一额外:共征解部银二十四两九钱五分,内匠价银四两九钱五分,宾兴银二十两。
以上通共征银钱九千二百二十四两四分零。
起运户部项下:夏秋税粮、马草、脚价、地亩,并节年开垦增徭、清出隐漏等项,共银钱四千四百九十九两八分零。
工部项下:胖袄银一百一十七两二钱。
旧额存留项欵:奉文节年裁扣,并裁官经费等项,解部银一千一百四十三两八钱四分零。又存留官役俸食、杂支、驿站等项,裁减解部银五百四十五两一钱八分零。
以上共丁地起运银钱六千九百五两三钱二分零。
又额外:共解部银二十四两九钱五分,内匠价银四两九钱五分,宾兴银二十两。
以上通共起运银钱六千九百三十两二钱六分。
经费存留驿站,并拨协怀仁、灵丘二县实支工料银钱八百三十两。
存留官役俸食杂支,照裁定银钱一千四百六十三两七钱七分零。内本县俸银四十五两,各役工食银钱一千一百四十两四钱;典史俸银天十一两五钱二分,各役工食银钱三十六两;儒学俸银三十五两五钱二分,各役工食银钱三十六两;膳夫银钱一十三两三钱三分零;乡饮银四两;春秋二大祭银八十两;清明等三小祭银一十五两;文庙香烛银六两;迎春神牛银二两;历日银三两;岁贡花红盘费银二十两。
以上通共经费杂支银钱二千二百九十三两七钱七分零。
论曰:广邑砂碛之壤,土硗而薄,百货不生,所资者田耳。年值大有,仅足当沃壤之十一。完租税,资俯仰,幸甚!一遇荒歉,辄弃庐井而就食他乡者矣。屡叨上宪及贤令绘图以请,蒙皇仁优渥,节奉蠲豁,而民不加多,田不加辟者何欤?譬如病者赢虺已极,虽日辅参苓,元气未可旦夕复也。幸逢邑侯李公莅任,秉质慈祥,敬信节爱,视邑如家。又兼连岁颇稔,渐有起色,似乎无庸过计矣。愚尤有虑焉:值今豁免三年,丁地复额,人户疲癃难支,窃恐未复业者干裹足却步,已招徕者剜肉医疮。二丝五榖之困,深可虞也。矢心乐只者,议备议救,宜何如亟亟与?
广灵县志卷之六知广灵县事新淦李焕斗谷愚辑编
儒学
教谕河津任之琇莹石
训导长平刘介社衍百
较阅
邑人王五鼎金铉纂修
学生
王逢㤗遇巷
李长荣吐秀
白屋隆乃升
王振斯螽羽
同订
政令志巳叙曰:闻之,可治人即有治,法则兴利革弊,遏恶扬善,政令尚焉。大臾公曰:“法令所以导民也,刑罚所以禁奸也。若政令不修,而徒以刑罚绳其后,可乎哉?惟在明礼义,讲律令,勤宣圣谕,以开晤愚氓,斯庶几焉。”古云:“皇极建,则治道隆;教化行,则风俗美。”此之谓矣。志政令。
乡约国朝顺治九年颁教民六谕
圣谕孝顺父母,尊敬长上。
和睦乡里,教训子孙。
各安生理,毋作非为。
乡约图
康煕九年,颁《合律乡约全书》。上谕:敦孝弟以重人伦,笃宗族以昭雍睦,和乡党以息争讼,重农桑以足衣食,尚节俭以惜财用,隆学校以端士习。黜异端以崇正学,讲法律以儆愚顽,明礼让以厚风俗,务本业以定民志,训子弟以禁非为,息诬告以全良善,诫窝逃以免株连,完钱粮以省催科,联保甲以弭盗贼,解仇忿以重身命。
论曰:讲乡约即讲学也。何言之?讲学不过与臣言忠,与子言孝,与兄弟言爱敬,与族党言亲睦,即物穷理,随事尽道,致知力行,求不失其良心而已矣。方今圣人发政,首重是典,仍颁全书于郡县。良长吏仰体德意,每于月朔,会官属、绅士、老幼人等,亲行演说,命师儒分乡宣谕。总要提醒其良心,不使昏昧,更于何处再讨圣贤道理?故曰:讲乡约即讲学也。后着《大清律》,仿古月吉读法,不率教者,邦有常刑。惟在实实遵行,已见官师、约长共相劝勉,犹厚望于阖邑老幼人等云。
碑禁廵按山西等处兼管屯田监察御史加一级白为,永除晋民八害事:
一、除收粮加耗之害:凡州县征收钱粮,不许明加暗扣,需索火耗。
一、除签派里民解银之害:凡一应钱粮,奉旨吏收官解,不许私派小民帮贴使费。
一、除报民喂马之害:驿马奉旨官喂官养,不许私派里民帮贴草料工食,不许克短。
一、除滥派杂差之害:正额之外,不许指称别项名色,科派里民。
一、除勒取借领之害:在库钱粮,不许借公侵克,勒取里民甘结赔补。
一、除包揽钱粮之害:一应钱粮,令民自封投柜,不许衙役里长包揽花费,致小民赔补。
一、除索取行户之害:不许买办人役,指称官府賖取行户货物,亏短价值。
一、除衙役扰民之害:道府厅等官,不许滥差衙役下乡搅扰乡民,科索钱物。
以上八条,有犯官则飞章参奏,役则立毙杖下。
署篆府司杨公禁革碑记公,三韩人也,隶籍旗下,讳加祯,字岐冈,卓荦通才。任大同府经历司经历,当道因公之器识玲珑,才优盘错,申命代篆广灵。际晋抚达老爷激浊扬清,固一路福星;而太守林老爷复公慎廉明,严禁屡示。公莅任之始,目睹邑艰,念深疾苦,凡一切有害于民者,申请革除。
噫嘻!昔时岂无明示,只同挂壁之文;今公实实遵行,毫无巧饰,阳奉阴违之事。是以诚能动物,阖邑欢腾,惟恐嗣后没公之惠。故悉书革款,爰锲诸石,以垂不朽云。
计开革款于后:
一、革除火耗,令民自封投柜;
一、革除不许牵报粮头;
一、革除里民领解钱粮;
一、革除运钱脚力自覔;
一、革除安设自置;
一、革除村庄驼运柴炭;
一、革除不用行户,照市平买;
一、革除采取土产等项。
康煕九年岁次季春立。
详文
邑令李焕斗
为电鉴灾黎极苦,详豁绝户钱粮以安民生事。据士民白耀采、王凤翥等禀称:切缘广灵地处极边,兼属山隅,地薄人稀。不意岁前旱疫并灾,人民多毙,以致户虚地荒。目今仅存残喘,本身差粮不能依期完纳,安能包赔绝户钱粮?若不泣陈详豁,恐招徕者复逃,而久住者亦不能安业矣。祈天详豁,民生者安。为此上禀等情到县。
据此,该卑职看得:广灵疲癃山县,人户稀少,土产无出。丰稔之年,半属啼饥;正供悬欠,官斯土者补苴无术,因累接踵。况值连岁洊荒,饿殍委于沟壑,疫症流传,版图半属鬼录。而逃亡趂食,所在见告,以致户口亏缺,因而满目蒿莱。现在余生仅存朓骨,实难代耕;无主荒土,岂能代纳无主丁粮?屡蒙宪檄着令招徕,总为丁粮所累。恐土著者不能安其耕耘,而逃亡者难以复还乡井。去岁若非上台仁慈,请吁皇恩蠲赈,兹邑几成废壤。
查定例内:地方有荒粮绝丁,累民赔纳者,听有司查实详转督抚,应开豁者奏请开豁,遵行在案。值此奇灾之后,丁缺土荒,国课悬拖。与其受参罚于赋逋无出之日,何如䜣情形于起死回生之秋?
查今番编审,共缺死逃人丁七百九十三丁,各则不等,共缺银六百九十六两八钱八分;又续荒无主各色地亩,共九百七十八顷,该粮银一千二百四十四两六钱零。卑职已曾履亩查勘明白,实因人户空虚,以致荒土遍野。今据士民白耀采、王凤翥等纷纷哀诉前来,职若不据实请吁,是置民瘼于罔闻,误封疆于俄顷,岂职司守土者所忍出乎?合无将亡丁荒地粮银,具文详恳宪恩,转请具题豁免,以救目前孑遗。俟卑职竭力招徕劝垦,陆续申报复额,则正赋亦不至终悬。一转移间,而有造于地方匪浅鲜矣。
为编审缺额事照得:广灵土瘠民贫,人户稀少,视云镇为第一残县,已非一日。卑职莅任二载,多方张示,苦心招徕,借给牛种,休养安息。无论远年逃民,渐次复业还家者甚多。惟是连年饥荒,饿死者十之二三;兼之时症大作,病死者十之四五。以致丁倒户绝,缺额甚多。卑职向已具文申详在案。兹者奉文五年编审,职遵旧例查编。十一月十七日,斋戒誓神,矢公矢慎,顺里顺甲,逐户严查,推敲不遗余力。
原额通县,共人丁若干(各则不等),共征银若干。今查出老病死故人丁若干,实在现存人丁(各则不等)共丁若干,新增幼丁(各则不等)共丁若干。除将新丁顶补死亡外,实在现存若干(各则不等),征银若干。仍该缺额丁七百九十三丁(各则不等),共缺银六百九十六两八钱。拟合造册,随文申报。
独是编审大典,屡奉宪台申饬,惟求加增以佐军需。职司守土,方欲勉为加增,仰副宪令,少称厥职。何期缺额如许之多!无奈边陲瘠壤,凶疫洊罹,闾巷萧条,村烟惨淡。是以察审之下,逃亡趰食者固有,饿毙病绝者独多。是能为之者人而不能为之者天地!今欲将缺额人丁责之现在包赔,恐鸠形鹄面之余生,万难纳点;鬼无人之虚徭,且边方丁差门则颇重,每丁动至一两以上。本身丁役已看难支,再欲令其包逃赔绝,是一躯而刳百孔之疮,一羊而剥数层之皮,必无完肤之理。
现今广邑,有一人而包纳数两者,有一户而包纳数十两者。卑职目击情形,无不寒心。此时而不据实大声疾呼,恳请宪恩速为拯救,将来户绝累甲,甲绝累里,县事立不可问矣!缘系编审缺额事理,合无据实呈请□宪台俯念残邑,转报咨题开豁,则国计民生均有攸赖矣!
观风示为借阅人文事。照得广灵,延陵古邑,兴唐旧邦。星分昴毕之宫,地居云中之胜。壶水丰泉,文澜映桑干之彩;玉峰飞凤,灵秘分太白之奇。虽僻处冈峦之内,实笃产王国之桢。人文世杰,甲第曾光于胜国;忠节间生,宗风不愧于名流。庞侍郎之芳规未邈,古事锐之姓氏犹存。聂王继辙,齐李争辉。睹往知今,闻风斯起。
本县以西江薄质,承乏上区,读学道爱人之训,雅佩中心。当稽古入官之秋,敢虚夙志。只缘军兴孔急,戴星未皇于染翰,以致仰止久虚,观澜莫遂于测海。兹值三秋气清天朗,宜倾八斗,击案惊奇。谨卜本月某日,敬酌茅水,仰迓蒲车。篱菊傲霜相应,授简芙蓉;浥露且自研朱。赋滕阁惊人之句,好趂秋风写龙山落帽之篇。预乘春浪,舍英杜华;请屈宋范,我驰驱出风入雅。望班马先见光芒,点晴便挟风云。敢冀僧繇之上技,顾目旋空。冀野还希伯乐之青眸,惄如调饥,愿尝九鼎一脔。奋其健翮,应知万里须臾。
敢布短言,恭攀长驾。幸勿遐弃,用慰延伫。特示。
禁轻生示为开晓愚民母轻生命事。
照得广邑地居边界,风气悍劲。无论男妇,多赋性决躁。每以纤芥反唇,干糇细故,动则轻生。或系项自缢,或服毒捐躯。本县莅任未及一载,种种见告。闻之酸鼻,言之伤心。不思自缢人命,若无威逼,这实律无治罪之条。尔等无知愚民,辄谓一死可以泄忿于人,孰知徒自送其性命,无益于事。或抛撇父母,或丢下细子,或割结发之妻,蛾眉反向他人画;或舍青年之偦,环佩空归月下魂。死干入于窅冥,不可复生;生者依然团聚,谁惜其死?
况闻佛家之言:悬梁投水而殒命者,阴府不收,不脱轮回,不享祭祀。是生不得为长年之人,死作无所依归之鬼,岂不可怜?岂不自误?为此示论,各里各村人等知悉。凡有识字者,可将本县此言,说知愚夫愚妇。务宜父诫其子,兄诫其弟,夫诚其妻,明明白白互相晓谕。古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使愚夫愚妇晓然知:舍命赖人,空送性命,无益于事,则自然不为轻生之行。如有冤情,何不鸣之官府,以法责治,泄此忿恨?岂不美乎?
自示之后,大家猛省,代为开晓。保此天年,安耕乐业,毋蹈前辙,自贻伊戚。未便须知,告示者。
禁越讼示邑令李焕斗
为再饬徤讼,以保身家,以安良善事:
窃照广邑,土瘠民贫,风俗淳古。守法循理者固多,间有一种不安本分之徒,喜于走空逞讼。毋论事大事小,反眼即兴告訏,立心专务诈罔,伤财害民,莫此为甚。自本县下车以来,再三申饬,严禁此风,稍稍寝息。今岁微有收登,又蒙皇恩免粮,门无石壕之吏,家有蟋蟀之风。正尔民保养元气,宁家欢聚时也。而刁讼者间又渐作,祗因本县听讼清明正直,毫无遁情,好民无所售其欺诈。且谳狱止于逐责,随到随结,从不罚治一文,留滞一夕。顽民不能快其夙忿,谓此轻易便宜之讼,无能遂其一网打尽之心,则不可得志于本县者,或可得志于他属也。辄蓦越上控他处告扰,及虽具告到县,不候审结,复又越次别控。此等伎俩,实为平民大害,而岂盛世所宜有?
不思往返,牵率道涂,奔走衙门,差提使费,所损实多。止图耗人之财,而不知并耗已财;止图倾人之家,而不知并倾已家。盖讼凭理断,岂容偏党?及至水落石出,真情立见,遭刑受罚而外,所以破费资财,覆败身家者,已噬脐无反矣。即使万一侥幸取胜,本县亦必研究根由,覆申公道,岂容顽谗狂逞,害我良民?
当此连岁洊饥之后,一文一粟,何等艰贵!尔民不思保重自爱,误听讼师簧惑,贪图非分之幸。获举有限之金钱,而委之逝波,则弄巧成拙,诚愚之又愚者。本县悯尔半属无知,不能揆情度理,轻听旁言,自罹法网,不得不有此一番告诫。不独为裭害之家虑,兼为尔自身说法也。尔即顽石,也该点头;痴迷,也该惺悟。
为此示论,八里士民人等知悉:嗣后务要小心守分,得忍且忍,得耐且耐。乐其妻奴,保其和气,实自受无穷之福。茍非万不得已,不许轻动一词。如有真正冤抑,具告本县,只宜静听审理,纤毫不得枉屈。设或一审未明,不妨再求覆审,务求真情剖白,泾渭立分而止。本县一片虚公热肠,不于此处用心读书明理之谓何?断不可误听讼棍,贻他日不可追悔之忧也。如敢仍前逞诈,踏空蓦越别控,定行依律按治,仍枷示一月,以儆无良。本县矢心天日,士民共见,法在必行,勿谓言之不早也。特示。
禁赌示邑令李焕斗
为严禁赌博,以保身家,以安民生事:
照得赌博之为害,宣淫诲盗,倾家丧命,皆起于此。夫人而知之矣,是以新例独严此条。凡犯赌博,不分旗下民人,旗下鞭一百,民人责四十板,各枷号两个月;出钱族稽之人,枷号三个月。夫人至枷号两月、三月,虽属铁汉,性命非其有矣,而伤财倾家又何论焉!兴言及此,可无凛凛自惧哉!
广邑虽贫,而人心好赌。屡经上司行文申饬,季取无赌甘结。本县亦不啻三令五申,凡有发觉,痛惩不少宽假。而锢习不除,近日猖狂尤甚。无论城关乡村,日夜聚赌。如某人、某人,本县已一一访查,胸中腐心切齿,指不胜屈,祗未经首发,不便凭空凿究。
除目今发觉如王谟善、陈万斗、道保子、史光荣等,尽法重处,枷示外,仍合出示严饬。为此示谕城关八里士民人等知悉:各宜自保身命,务改前辙,勤力农亩,多种风亩地,多收几斗粟,即可保养一家生命。而赌博一途,视之如火之焚身,如坑之堕人,远避三舍,以免此横祸,方为良百姓。上不败祖父之家,下不贻妻子之辱。如敢仍前聚赌,或被场中人告发,或被旁人出首,拿来审实,尽法重处,依律枷示不恕。
自后着令各乡约、堡长、庄头,不时稽查。一有此事,即行出首。如有容隐徇纵,事发一体连坐。但不许怀挟私仇,揑造假情妄告,以多事于地方。如虚反坐,治罪不宥。慎之慎之!特示。
勤学示邑令李焕斗
为再行召募儿童习业,以广教化事:
照得广邑,民风朴鲁有余,彬雅不足。除书香之家颇识文字而外,编氓子弟多不读书,不识铅架为何物。总因家贫,不能延师教习,以致所在目不识丁者甚多。何以立身涉世?本县区区绵力,不能广敷教训,然立意未尝不谆谆惓切,望尔民稍通诗书之气,务臻淳雅之风。
已曾延请生员董荣,城中设立义学,召集远近幼童十数余人,负笈习业。虽不能遍行教道,亦聊以示倡率也。尔民但稍可过活者,各宜延师训诲;如实实力不能者,即宜赴董生员门下习读,稍开胸中茅塞。本县除给董生俸糓而外,仍量给纸笔,以示鼓舞之意,非敢市恩于民也。
尔民各宜勉力,切勿视此举为末务。望之!望之!特示。
节俭示邑令李焕斗
为禁饬奢侈,珍重谷粟,以保生聚事:
照得十八、九年之饥馑,饿殍载涂,流离满目,可为寒心。揆厥所由,皆因前此谷贱,不甚值钱,民间视此为寻常不甚要紧之物,以故积储者少,空虚者多。一遇凶年,束手待毙。当此之时,视升斗之粟,胜于明珠十斛。良以得之则生,弗得则死。是向来不甚要紧之物,关于民之生死如此。古人视谷粟重于金玉锦绣,盖金玉锦绣仅可饰貌,而不可以充腹;若积谷,则父子可以保聚,夫妻不至流离。一日积谷,则保一家一日之生命;一年积谷,则保一家一年之生命。
广灵今岁可称丰登,又值连年大创之后,谁不知谷粟为生命所关?似无庸本县谆谆告诫。但恐有一种愚民,见田间多收数斛粟,便以富户自居。无论男女,喜于鲜衣美食,乐于豪奢侈靡,一切往来礼节,甘心贱卖谷粟,崇尚繁文。及至仓虚廪竭,又思借贷富户,以资赡养,谓有次年庄家之可偿。殊不知边方之土,灾祲不常。本县莅任五载,屡见阻饥。是以自春至秋,日日有亢旱之忧,时时有冰雹之虑。今岁厚邀天幸,安能保于将来?语云:“防患于未然,备荒于丰岁。”若到荒时而思补救,亦已晚矣。
是用切切虑之。除窝娼赌博,屡经严饬,犯出本县,自有大法处治外,合行劝谕。为此示谕士民人等知悉:趂此丰亨之年,务宜切戒豪奢,珍重谷粟。多有积趱,即稍遇凶年,亦可保聚一家骨肉,不至流离失所。古者三年之耕,而有一年之积;九年之耕,而有三年之蓄。无非节省留余,以防不测。所谓有备则无患也。尔民自办纳正供而外,切不可贱卖谷粟,作为无益之费。免致不测之时,呼天不应,求人不能。即欲保聚一家骨肉,岂可得哉?望蠲望赈,皆无益于事矣。
本县莅任既久,痛瘝愈切。睹往思来,不得不有此一番告诫,为未雨绸缪之计。迂腐中饶有苦心,匪敢以虚文涂饰耳目也。各宜猛省,无贻后悔。特示。
劝民歌邑令李焕斗
劝吾民,仔细详,勤种地,早完粮。安故土,莫逃亡。爱兄弟,敬爹娘。守本分,勿窃攘。息争讼,睦乡邦。戒赌博,勿贪狼。思忍让,勿逞强。教子弟,勿飘荡。恤鳏寡,济年荒。省浪费,保家方。听余言,心勿忘。天福尔,降吉祥。官爱尔,免桁杨。若背斯言不省悟,难逃五刑与三章。大家黾勉相遵守,自然乐业永无疆。
论曰:政不一端,便民者善;令不一端,正已者先。广灵燕赵楼壤,民俗慷慨而激烈,喜赌健讼,好斗轻生,似难调治。近荷邑侯李公,信赏必罚,除烦涤苛,亦云次第就理矣。仍与各上宪同心轸恤民隐,绘图屡请,叨蒙皇恩浩荡,蠲免十九年钱粮三分之一,二十年地丁全免,两次赈济,又将逃丁荒地银一千九百余两豁免三年,不啻起阽厄而登之衽席矣。惟是户虚地荒,元气未实,复额之后,亦未易支。催科抚字之间,正烦长吏之隐忧矣。
选举志庚叙曰:荐辟之典,始于汉;科目之制,兴于唐。何一非明试书升之遗哉?有明三途并用,而沧海无遗珠矣。我朝因之,甲乙两闱,严剔时弊,以收真材。明经、荫、监而外,兼施保举,视前代为加详。以故名贤辈出,树骏流鸿,何其盛哉!虽然,前事者后事之师也。茍不表彰往哲,何以勉励来兹乎?志选举甲科。
甲科明
聂友良洪武进士。
王尚文正统丙辰进士。
乡举明
齐汝舟永乐辛卯举人。
董魁永乐甲午举人。
齐韶正统戊午举人。
墨芸宣德乙卯举人。
齐章景泰癸酉举人。
刘莹弘治戊午举人。
贡选明赵祺任广东道监察御史。
王惟一任教谕。
王纯任昌平县教谕。
李文焕任吴堡县知县。
王庄任遵化卫经历,升汝州同知。
周簠任开平卫经历。
李协中任完县主簿。
王惟新任四川道监察御史。
曹友谅任徽州府通判。
李士廉任青苑县丞。
王睿未仕。
刘宗未仕。
杨琏任昌平县知县。
王惟然任泾州吏目。
宋贤任金县知县。
冯演未仕。
李守正隆庆年间拔贡,任鱼台县主簿。
李守宜任洪洞县教谕。
李景任高邮州判官,升西华县知县,见列传。
李永年未仕。
白冕任浙江台州宁海县铁场巡检。
白瑬冕之子,任光禄寺署丞,升临洮府通判。
白汝清瑬之侄,任竹谿县知县。
白汝瀹瑬之长子,任平乡县知县。
白汝澄瑬之次子,任高唐州同知,升代府审理。
白琬汝澄之子,任胙城县教谕。
白希曾琬之长子,任河南阳武县主簿,升莱州府经历。
白希闵琬之次子,任陕西巩昌府西宁卫通判。
王儒岁贡,未仕。
王三接儒之子,任陕西韩城县县丞。
王明三接之子,任平阳府教谕。
王五美三接之孙n任河津县教谕。
许敬中未仕。
李挺万历丙午副榜,准贡。
来宾任山东冠县主簿。
董宗显任山东冠县知县。
梁才授七品冠带。
王玺任引礼舍人。
张友信任秦州吏目。
王伦任滁州仓大使。
杨宪未仕。
李成未仕。
王瑄未仕。
刘智未仕。
朱孔阳未仕。
赵文智任鸿胪寺序班。
董英宗显之子,未仕。
任志任景州州判。
邓华任山东寿光县主簿。
安㤗任固安县县丞。
蔺瑞未仕。
赵文华任河南永宁县知县。
王士达任处州府照磨。
来士廉任苑马监正。
董莒宗显之子,任河南永宁县县丞,升寿州判官。
金鸣任寿张县主簿。
王尚学尚文之弟,任处州府知事。
田赋任三水县县丞。
张达未仕。
许俊任云南知事。
田贡任安定县训导。
刘祺任栾城县主簿。
王玹任卢氏县训导。
李九臯任新乡县主簿。
张鸾未仕。
董章任眉县知县。
陈伯龙未仕。
金居义任归德府同知。
路云任训导。
齐维缙任陇州训导,升永年县教谕。
马珊未仕。
任宗任商水县知县。
张维儒任临漳县县丞。
董纶任陕西行都司断事。
赵昌龄任封丘县县丞,升柘城县知县。
刘保乂任宁夏卫训导。
李瑞任顺义县训导,升安平县教谕。
仝镇未仕。
王世美任济源县县丞。
马世禄任南京北城兵马司,升河间府同知。
曹志俸任朝邑县县丞。
郭朝任黟县主簿,丁艰后改霑化县。
李守时任高苑县主簿。
梁桂任灵台县主簿。
王四隣任大城县主簿。
赵銮未仕。
焦经未仕。
路引夏任文安县主簿。
董宜强任长安县主簿,升周王府典簿。
赵城任安化县知县。
谭继龙未仕。
安奇龄未仕。
郭铉任景州训导,升永清县教谕。
邓邦熙任延庆卫训导,升崇信县教谕。
李春辉任沂州训导。
齐慎任澄城县县丞。
樊天爵任嘉兴府经历。
赵廷义任诸城县主簿。
范希文任香河县县丞,升深泽县知县。
刘昆任文安县主簿。
董绅任长葛县主簿。
殷大辂任东明县县丞。
张万祀任泾阳县县丞。
杨汝登任醴陵县主簿。
李逢春任献县县丞。
许攀桂任盂县训导。
董效未仕。
刘仕任宝坻县主簿。
谭学义任青州府经历署日照事,丁忧后补浙江绍兴府。
董聿修任定州训导。
曹吉任荣和县训导。
王宽任山东商河县主簿。
金登科
张斗南任太原县教谕。
蔺廷弼任山东青州府通判。
李同芳
马一龙
任应选任太原府教授。
任应瑞应选之弟,任大名府经历。
王成宪授开封府祀县递运所。
张炳
王家祥任大名府东明县教谕。
王所萃任江南徐州砀山县训导。
梁纪任北直隶涿州州同。
聂嘉宾友良七世孙,任山东益都县县丞,升莱州府经历。
周朝宪任顺天府霸州州判。
周朝宦任山东莒州吏目。
任新民任绛县训导。
梁嘉任陕西汉中府经历,升平凉府平凉县知县。
周应元任山东历城县主簿。
周应魁任陕西甘州卫经历。
梁宪任鸿胪寺序班。
李通任武清县县丞。
张举未仕。
田植任济南府经历。
梁乔擢任中书。
梁宇授主簿。
梁乔变任四川镇雄府经历。
国朝白昞以良之子,汝清曾孙,乙酉恩贡,授永年县知县。
谭恺拔贡,考授通判。
王五鼎甲午拔贡,任福建古田县县丞,三接侄孙。
魏国俊考授训导。
曹重光未仕。
白昭汝清曾孙,任芮城县训导。
梁士俊任陕西兴平县教谕。
梁士伟授河南许州州同未任。
王开㤗任芮城县训导,丁艰起补武乡县训导,升蒲州学正告致。
王五教三接之孙,任榆社县训导。
王五位三接之孙,任赵城县训导。
梁士奇任湖广益阳县县丞。
周之鼐考授训导。
武愃任平定州学正。
杨馨未仕。
周之璟考授训导。
周之珙考授训导。
李仙品守正之孙,副榜挺之子,康熙九年贡元,授潞城县训导休致。
殷象瑚考授训导。
白文焕昭之子,考授训导。
梁毓奇考授训导。
仝达考授训导未仕。
白耀采考授训导。
张于京府学贡,考授训导,未仕。
监生明白以良汝清孙,太学生,恩赐七品服色。
梁三槐宪之子,太学生。
周应㤗太学生。
李延宗景之次子,授河南襄城县主簿。
以上官监。
齐克谟任山东邹县主簿。
李文美任隆庆卫吏目。
齐克宽任桐乡县县丞。
王文胜任海门县主簿。
曹章王制任覇州吏目。
齐寅任宝坻县主簿。
齐鲁任韩府奉祀。
齐濂任吏目。
兰廷玉未仕。
焦鈇未仕。
金,升任河间府照磨。
王化任狄道县县丞。
李勋景之孙,授云南楚雄卫知事后,升直隶顺德府经历。
刘镇任商州史目。
董进修任永平卫知事。
王栋未仕。
梁乔,升未仕。
张世慧任单县县丞。
焦从尧任岐山县主簿。
郭大鹍未仕。
温大邦未仕。
李汝俭任四川成都府照磨。
任应祥未仕。
史尚官任临清州吏目。
董道修任莱芜县主簿。
曹纪任临潼县主簿。
曹绶任□□府经历。
曹缁任□□县主簿。
白珩汝清之子,未仕。
董师曾未仕。
曹绰未仕。
梁乔梧任嘉兴府照磨。
温登魁任京卫经历,升临洮府通判。
邓鹤任主簿。
温立极仕东城兵马司指挥。
董养正未仕。
王之藩任潍县主簿。
仝尚忠任临洮府经历。
仝尚恕未仕。
董肇修。
董用威。
蔺嘉禾任泾阳县主簿。
仝进未仕。
以上例监
国朝周丕显太学生。
张潜修辛卯拔监。
王应运太学生,监满未授职。
以上官监
张清修由学生。
韩光祖由武生考授州吏目。
韩一柳由附学生。
武桂俊秀。
韩峻德俊秀考授州吏目。
以上例监
武科国朝薛晋臣未仕。
王所宾未仕。
王五德□□□□孙,未仕。
李若兰
将帅金康筠任信武将军,开国男,食邑三百户。
元张颜任元帅。
张守中颜之子,任元帅,武勇称奇,战屡克敌,今祀乡贤。
明聂兴累有武功,升遵化指挥。
李惟新任保定卫指挥。
封赠忠义承务郎光禄寺寺丞李景恤赠勅书祭文制曰:捐躯为国,固臣子之素心;锡命报功,乃朝廷之彝典。顾兹义例,岂吝优恩?尔河南开封府西华县知县李景,性本刚方,才惟通敏。早由胄监,职领华封。比流贼之纵横,督民兵而拒守。讵期锋镝敢犯,衣冠未牧。定乱之功未遂,亦遂求仁之志。节同许远,气比㫧乡。追念忠义,实增哀悼。匪加褒宠,曷励臣工?赠尔为忠义承务郎光禄寺寺丞,锡之□勅命。于戏!生固有死,惟得死之为安;名不假人,必因人而示劝。扬崇阶于涣号,昭礼数于泉台。祗服命词,永光来世。
正德八年四月十七日谕祭文:
正德八年,岁次癸卯,八月丙申朔,越六日辛丑,□□遣大同府知府鲍继文致祭于西华县知县李景赠忠义承务郎光禄寺寺丞曰:惟尔擢秩西华,宰邑中州。剧㓂纵横,督民悍御。众寡不敌,竟至捐躯。忠义着闻,朕心嘉尚。超赠□京秩,延赏后人。谕祭载颁,用慰冥寞。灵其不昧,庶克歆承。尚飨!
李公祭品:猪一口,羊一只,馒头五分,凤鸡一只,煠鱼一尾,煠骨一块,鸡汤一分,案酒五盘,降真香一柱,酒二瓶,酥饼各五个,颗子五色五觔,大烛一对,重一觔,小烛五对,帛一端,兎一只,米二升,香一束,枣二升,栗二升,酢二分,鹿酢五块,鹿脯五块,焚纸一百张。
光禄寺大官署署丞白瑬封赠勅书制曰:国家推使臣之礼,录教子之功。命秩既厚其躬,褒封必及其父。典章具在,存没攸同。尔原任浙江台州府宁海县铁场巡检司巡检白冕,乃光禄寺大官署署丞瑬之父。诗礼传家,勤劳效职。训成嗣子,荣列今官。禄养已违,贤能茂着。宜颁恤典,以励显扬。兹特赠为征仕郎、光禄寺大官署署丞。涣号是承,幽冥永慰。
制曰:母德之慈,实兼乎教育;国恩之锡,特厚于褒荣。肆缘报本之心,诞示追崇之命。尔刘氏,乃光禄寺大官署署丞白瑬之母。相夫治内,教子成名。养弗逮于生前,名宜显于后身。爰颁渥典,以示恤恩。兹特赠为孺人。服此宠光,永昭冥漠。
嘉靖元年五月十三日
光禄寺大官署署丞白瑬封赠勅书制曰:光禄之官,国家所重。四署之属,政务实繁。必行能之俱优,斯职业之能举。庞褒所及,正佐攸同。尔光禄寺大官署署丞白瑬,业成胄监,官列朝行。出纳有方,操持罔玷。贤名允着,庆典方行,宜有恩章,以示褒劝。兹特进尔阶征仕郎,锡之勅命。于戏!列于庶佐,固繁简之各殊;慎乃攸司,必始终之无怠。勉图来效,以迓新恩。饮哉!
制曰:臣有事君之功,妻有从夫之义。故录贤劳于国,必推宠命于家。存没虽殊,恩典则一。光禄寺大官署署丞白瑬妻陈氏,出自高门,嫔于良士。方资内助,顾弗永年。宜媲夫阶,以申恤命。兹特赠为孺人。懿灵有知,歆承无斁。
制曰:室当有继,式降馈祀之仪。恩贵乎均,碌及褒封之命。式关伦理,备载典章。光禄寺大官署署丞白瑬继室刘氏,夙遵姆训,继配儒流。虽未躬井臼之劳,亦克效苹蘩之职。爰因夫贵,用示□国恩。兹特封为孺人。钦服宠名,益光闺阃。
嘉靖元年五月十三日
马龄世禄之父□勅赠承务郎、南京北城兵马司。
母赵氏赠安人,妻董氏□勅封安人。
温大邦登魁之父□勅赠征仕郎、北京卫经历。
母吕氏封太孺人;妻王氏□勅封孺人。
恩荫明李延龄景之长子,承荫,恩生,听选未仕,卒补荫嫡孙。
李熙任河南归德府通判,后调直隶高邑县知县。
王翊主事尚文之子,承荫监生。
椽吏明李延祖景之三子,授陕西利益仓大使,升贽县十八盘巡检。
李然景之孙,诏给七品冠带。
国朝张榑考授从九品。
王问臣考授杂职。
仝丹宸考授杂职。
论曰:钟鼓歌于岐阳,而王国之桢作;教铎施于东鲁,而文行之彦兴。人材固由作育,而发愤自强者,士固不可已哉!我广邑前贤表表,或以科名显,或以忠节着,或以建白传;即明经、荫监,亦有卓然树立者。流风固未远也。国朝嘉意作人,罗网宏开,一时海内士各自毅然表见当世,而广邑未有会风云而近日月者,独何欤?子舆氏曰:“奋乎百世之上,百世之下,闻者莫不兴起。”而况流风未远,可曰嗣徽无人哉!
人物志辛叙曰:《诗》云:“民之秉彝,好是懿德。”鲁论云:“十室之邑,必有忠信。”由是言之,则人物之不择地而生也明矣。广灵为云中之属邑,地高天迩,土聚水深,故所产之人,率皆质直好义,慷慨激昂。是以历代忠烈懿轨,表表在人耳目间。后此虽显晦殊途,升沉异遇,然茍有德义可师,乡族推重者,借以匡俗而范世,亦一方表树之林也。古人云:“善无微而不录。”此之谓乎!志人物。
列传后魏
古弼忠谨,好读书,善骑射。太武即位,拜立节将军,以功封灵寿侯,历位侍中、吏部尚书。虽事务纷杂,而读书不辍。端谨慎密,口不言禁中事。尝奏上谷苑囿过度,宜减大半以赐贫民。魏主时与给事中刘树奕,志不听事。弼侍坐良久,趋捽树殴之曰:“朝廷不治,寔尔之罪!”魏主改容释碁曰:“不听奏事,朕之过也。”遂可其奏。弼俯伏曰:“为臣无礼,其罪大矣!”乃免冠请罪。太武优之,今祀乡贤。
伊馥有绝力,走及奔马,曳牛却行。仕魏,为侍郎。太武之将讨凉州也,议者咸谏,以为无水草,惟司徒崔浩劝行。馥不知书,直以意言曰:“凉州若无水草,何以为国?宜从浩言。”太武善之。既克凉州,顾谓浩曰:“馥智力如此,终至公卿,特未读书耳。”浩曰:“何必读书,卫青、霍去病亦不读书,而大建勋名,致位公辅。”太武笑曰:“诚如公言。”馥虽武健,而性忠谨,及至三公,清约自守,政举大纲。今礼乡贤。
庾叶任司空、相州刺史,秉公执法,智勇超群,今祀乡贤。
辽
高起任吏部尚书。
魏鉴乡贡,进士。
金
崔彦卿任户部尚书。
张道乡贡,进士。
元
庞清任吏部侍郎。
齐震任宣德府同知。
聂谅任大宁管,今祀。
聂仁谅之子,任常德府总管、通判,升高州知州。
齐成任商州知州。
聂铎谅之孙,任宝坻县主簿。
齐思贤成之子,任宗正府郎中。
李士庸任灵丘县主簿。
明
聂友良谅之玄孙,洪武进士,任四川道监察御史。
王尚文正统丙辰进士,任户部江西司主事。英宗北巡,尚文以督饷从。士木之难,王振偾事,数十万师一鼓而尽。尚文脱行数里,复奔还求上。上已被䧟拥而北行,尚文踵哭随之,遂遇害。及英宗还,录死节之臣,勅赐乡贤,荫子翊入监。
李景博学不第,后领岁荐,授高邮州判官,擢知西华县事。正德中,流贼猖獗,攻围城池。景躬擐甲胄,与民守之。援绝城䧟,被执。贼持刀胁之曰:“能从我,无忧富贵。”景厉声骂曰:“我天子命官,竭力讨贼,与城存亡。今已矣,尚向女求活耶?奴辈速杀我!”骂不绝口,遂被害。给事吴玉荣以事闻,武宗嘉其节,勅赠光禄寺寺丞,命于乡贤致祀焉。荫子延龄为监生。
忠明
王尚文详见列传。
李景详见列传。
孝袁表祖老父吉,家贫,莫能供菽水。杷载乃翁送山中,归将投杷于薪。表年甚幼,取而县之。吉诘曰:“悬此何用?”表泣对曰:“预为阿翁具。”吉闻之,俛首悔悟,乃引杷循故迹载祖父以还。后杷迹所历,草皆偃生,至今尚存。人以为孝感所致云。
董莒庠生父宗显,任冠县令,卒。哀毁骨立,水浆不入口者数日。既塟,以父所遗锾悉分诸兄弟,其事继母无异出己者。后以贡授永年县丞,在任有政声,擢寿州判官。(见府志)
赵昌龄庠生。父早逝,迨母卒,庐墓三年。后应贡选,授封丘县县丞,有冰檗声。擢知柘城县事,精明果断,吏畏民怀。至解组归,行囊如洗,柘人至今思之。
国朝
韩一苏、欧俱庠生,邦和子也。顺治元年间,闯贼余党所至剽掠。过南村,缚邦和而拷之。苏、欧闻父被执,挺身向贼丐求,愿以身代兄弟受拷。血肉淋漓,一欧立毙,一苏亦几死。贼怜其孝而释其父。及贼退,一苏复苏,闻其父存而喜曰:“吾父存,吾虽垂毙,厚幸!但痛吾弟之死,为过惨尔。”遂调养备至,使父得享年而终。一时乡人咸称韩氏兄弟一死一生,背纯孝云。知县李公扁旌其庐。
节明
梁氏刘大海妻,年二十八岁夫亡,遗子抚育成立。其在婺室,非拜祭先垅,不出户庭,持节始终,人无闲言。嘉靖中,有司以事闻,建坊旌表。
赵氏太学生谭继龙妻也。夫亡,氏年二十四岁,子香尚在襁褓。氏抚育周密,尝言:“谭氏宗祀止此子耳,倘失爱䕶,妾何足惜,如谭氏宗祀何?”万历十一年,知县刘公审问,扁旌其门。
王氏董继妻。继卒,氏年二十九岁,持志孀居,抚遗孤子自修成立,为安定驿丞。万历十一年,知县刘公审问,扁旌其门。
郭氏任朝阳妻。阳故,氏年二十岁,腹有孕。每夕焚香祝曰:“愿天赐一男,妾夫为不亡矣。”后果生男,郭氏抚之周密。值姑纵次子逼嫁,利其产。郭氏执节,毁容以死自誓。姑知事不谐,凌辱万状。郭茹气受之,无怨言。后子鼎年七十,氏方卒。
国朝:
谭氏任匪小妻。夫亡,氏年十九。公姑以无出欲嫁之,氏曰:“身有遗腹,男女皆夫之嗣也,愿为未亡人。”数月产男品秀,断发毁容以保孤自誓。品秀甫游泮,不幸夭亡。遗孙若尹零丁孤苦,方离乳晡,氏抚育成立,一如教子。至顺治八年亡,寿七十一岁。知县孔公际魁扁旌其门。
李氏王前陈妻,年二十岁夫故,生子绍祖未弥月,昼夜号哭几不欲生。翁姑谕曰:“吾家两世止有此孤,汝能寡守保䕶,王氏之宗不绝,何以死为?”氏仰天誓曰:“敢有二心者,鬼神诛之!”于是茹苦食贫,上事公姑,下抚幼子。今绍祖列黉宫,食禀饩三十五年,内外无间。邑侯李公焕斗扁旌其门。
周氏生员梁士彦妻。夫死遗氏,年二十九岁,幼子梁承芳方在襁褓。翁姑询曰:“汝年少家贫,子幼,难以苦守,不如早自为计。”氏曰:“夫虽死,子尚存,妾忍舍翁姑幼子而作他想乎?”荼苦自甘,抚训幼子。后承芳十九岁入泮,始终如一,人无间言,竟以寿终。邑侯李公焕斗扁旌其门。
宋氏梁士达妻。夫死,氏年二十五岁,幼子云芳年未周。伯叔父母欲强嫁之,氏誓曰:“妾若嫁人有何面目见夫子地下乎?”立志守贫,刻苦抚育其子。云芳今年已五十,孙允中将及三旬,氏仍康健不衰。邑侯李公焕斗扁旌其门。
宋氏首贡生员梁六德妻。夫死遗氏,年二十一岁,子士显五岁,士美三岁。翁姑泣曰:“吾儿早死,遗二幼子,倚谁抚乎?”氏泣曰:“夫死有子,妾抚之则可报夫于九泉矣。”自甘荼苦,孝养翁姑,训育幼子。后二子俱入邑庠,长孙羸芳亦列武生。享年七十五岁,死之日,乡里惜之。邑侯李公焕斗扁旌其门。
义明
兰朝海温雅尚义,轻财好施。尝晓行途中,拾白银一囊,守候良久,莫有求者。乃书楮揭门城巷口。越数日,亡金者来索,朝海诘曰:“汝金几何锭?几何客以实对?”朝海发囊阅之,果如所言,慨然与之。客欲分半为谢,朝海不受。客再拜曰:“他日当衔结报翁矣!”遂携而去。
国朝
周于德详见凶逆。
周于道详见凶逆。
李蓂详见凶逆。
论曰:造物发详,笃生灵异英豪。自命逊志姱修,况表章贤轨,即以振励来兹。曩史已载者固不可略,即曩史未列者,亦何可不录欤?广灵自元魏以迄有明,文武勋庸,忠义孝友,固已炳天壤,灿编摩矣。至韦布闺阃,凡有一节之美,为广灵产者,俱山河之秀,而闾里之光也,可令其泯没而无闻欤?故既举其概,复别其类,以备史氏采焉。后之人观感而兴起者,端在乎兹矣。
凶逆顺治五年,总兵姜瓖叛据大同。六年二月,浑源逆党朱廷佐纠集千余人,剽掠庄堡。邑崇李青、许登旺等勾连贼众,攻围县城。知县范公发愚以大义劝谕士民,昼夜捍御,与城存亡。仍调四乡义民救援。有北乡庠生周之屏,率长子生员周于德、次子周于道,暨妻侄生员李蓂,统乡民挺身赴援,被贼邀击于后,众寡不敌。于德、于道、李蓂三人被执,俱不屈而死。范公潜缒壮士赴英王麾下请兵剿灭之,贼遂平。将李青等弃市,籍没其家。李俊贫而不孝母,喑且老,驱令牧牛。母被狼噬,委弃不葬。于二十二年六月内,父子同牧牛山头。李俊闻雷心怖,避石洞中。山下耘者见洞口云气弥漫,火光闪烁,霹雳数声,有龙攫李俊至云中,犹呼子不绝口。盘旋有顷,仍掷李尸于母噬处,骨肉如泥矣。见者骇焉。
论曰:志人物而附凶逆者,何?盖以昭美恶,示劝惩也。夫人岂有生而了逆者哉?由平时纵恣不检,汩溺其良心,甘为匪类,习与性成耳。如朱廷佐、李青之从逆作乱,李俊之忍心弃母,或遭显戮,或被天刑,真寒齿颊,污简编矣。所谓明有王法,幽有鬼神,彰彰不爽也。彼之灭绝天理,肆行罔忌者,可勿惧欤?
论曰:天地之所以万古常新者,人心也。人心之常变不渝者,止此忠孝节义之真性也。无地不生,无代不有,亦顾人之自命何如尔。广灵前贤,若伊古王、李诸君子,后先蔚起。运会虽殊,成就各异,要其直方刚大之气,固有与日月而争光者。至夫袁儿感父朝海还金,以及见危授命,栢舟矢志者,虽闾巷庸行,闺阃令范,然皆出于忠孝节义之真性。所谓无地不生,无代不有者,亶其然乎?后之人亦同此心,同此性也,岂曰不可学而至哉?
祀典志壬叙曰:虞书禋于六宗,徧于群神,而祀典始于此矣。故建邦育民,社稷山川,实式灵焉。若夫閟宫荐侑,普天共举,春秋祭祀,非祗昭典礼,饰仪文也。故膊硕肥腯,民力普存;诚则动,敬则格耳。至于琼楼绀宇,历代虽有崇尚,然典礼弗载。方今圣人在宥,怀柔百神,寺观存而勿废,毋亦其教有不可泯者在乎?志祀典。
坛壝社稷坛城北里许,春秋致祭,豕二、羊二、鸟帛二,爼豆各九。
风云雷雨坛内有山川城隍,城南里余,春秋致祭,豕三、羊三、帛七,爼豆各七。
八蜡祠城西数十武,春秋致祭,一先啬、二司啬、三农官、四邮表啜、五猫、六虎、七坊、八庸,豕一、羊一,爼豆各五。
邑厉坛城东里许,几清明日、七月十五日、十月初一日,遵照礼部札付,置备牲体羹馔,设坛诵经,祭祀阖县无祀孤魂等众,以本处城隍主祭,善者享之,恶者逐之。
学庙先师殿配哲在内,春秋致祭,豕五、羊五、帛七,祭品遵照祀典,以复圣颜子、宗圣曾子、述圣子思、亚圣孟子配飨。
启圣祠在先师殿后,豕一、羊一、帛一,祭品遵照祀典,以先贤颜氏、先贤曾氏、先贤孔氏、先贤孟氏、先儒朱氏、先儒程氏、先儒周氏配飨。
两庑先贤先儒,豕一、羊一、帛一,祭品遵照祀典。
名宦祠在㦸门外东,猪羊祭品遵照祀典。
明
叶公时茂莅任之初,督建城池。虽上檄迫切,公仍以佚道使之,人民效力,劳而不怨。
孟公继先城垣颓废,不堪保障,重筑卫民,金汤巩固。
乔公密甃砌坚固,一劳永逸。城逾百年,壮丽如初。
韩公希龙剔弊除奸,矜鳏恤寡。吏畏其威,民怀其惠。
国朝
杜公汝浮赋性耿介,坚守清约,卒于官。
范公发愚筑堤潴水,关无冲崩之患。身勤捍御,城有保全之功。地方安堵,士民讴思。
焦公恒馨修学造士,留心文教。催科不扰,输将恐后。逃民复业,地方起色。
朱公彝秉政慈良,爱民如子。偶因公事诖误,迁调。
论曰:宦以行道,垲为名乎?然宦不可有务名之心,尤不可无励名之意。宦不励名,则亦持禄养交已耳。古之龚、黄、卓、鲁,以何称焉?孔子曰:“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非无令名之患,而无实致其名之患也。盖官无论尊卑,茍有功施社稷,德被苍生者,虽数传而后,莫不歌甘棠,诵孔迩者,岂仅以其名哉?秉懿自在人心,不可泯也。
广灵自肇建以来,贤令不知凡几。然考之祀典,名宦寥寥。宋元以前,邈不可稽。迨自有明,建造城池之叶公时茂,重筑补葺之孟公继先,鸠工砌砖之乔公密,秉公莅政之韩公希龙,并祀春秋。此外缺焉无闻。
国朝四十余年,召父杜母,循良接踵,廉敏正直,若杜公汝浮,守城杀贼若范公发愚,修学造士若焦公恒馨,洁已惠民若朱公彝,皆有功于民社。今士民欣然呈请,愿荐明禋,理宜载入祀事,以绩桐乡鱼麦之意,可谓不僭不滥,岂徒侈告洁告䖍之仪文而已。
乡贤祠在㦸门外,而猪羊祭品,遵照祀典。
后魏
吏部尚书、灵寿侯古弼端严慎密,公正忠诚,任理事务之繁,益优文学,奏减上苑之费,锡惠贫民。
司空、河南伊馥勇健称雄,智才见重,守坚清约,致举大纲。
司空、相州刺史庾叶秉性公平,临戎智勇,名冠诸将,功震一方。
元:
大宁路总管聂谅肃政惠爱,显猷垂誉。
元帅张守中武勇称奇,屡战克敌。
明:
户部江西司主事王尚文扈从狥节,忠耿不磨,有传。
勅赠忠义、光禄寺寺丞李景擢秩西华宰邑,中州剧寇纵横,督民捍御,众寡不敌,城䧟捐躯,忠义着闻,趋赠京秩,有传。
论曰:卿大夫没而祀于社,礼也。然德不足以型方,行不足以垂后,则名湮没而不彰者,可胜道哉!居乡而有祀于乡,固不在科名爵秩之间也。若贤而不祀,无以昭崇报之典;祀而非贤,反以贻爼豆之羞。一将一享,何可滥欤?广灵如古尚书伊司空、庾刺史、聂总管、张元帅诸公,立朝大节彰彰难泯。嗣是以后,流风代作。至于有明,若王户曹之扈从狥节,李西华之骂贼不屈,尤其特著者也。谓不足以光爼豆而励来兹哉?但时虽分远近,而典礼之修举不殊,固当兴废起坠,以昭令德而崇邦典者也。
祠宇城隍祠在教化坊西:正殿寝室司房俱全;内有诚庆楼上下八角四周玲珑左钟右鼓甲于诸邑四月初十日报赛。
玉皇庙在北关外。
关圣庙三一在南城门外,一在东关门外,一在东台东门外。
龙神庙三一在社台山,一在北关东门外,一在壶山北。
玄帝庙二一在南关水巷门内,一在北瓮城。
北岳庙在千福山。
丰水神祠在壶山顶。
东岳行宫在蕙花村东南。
禹王庙在县治前。
三官庙在东台东门外北。
马神祠在城南门内西。
文昌祠在南城门楼。
奎星楼在城东角楼。
寺观圣寿寺在城北街西隅。
大士庵在南关。
兴胜寺在龙虎岩。
白羊寺在白羊村。
周图寺在唐山巅。
石佛寺在唐山硲。
天井寺在周图寺东。
圣佛林在直峪南山。
石湖寺在留老山。
三教寺在翟家疃西。
西照寺在回岭北。
崇善寺在一斗泉南。
安坚寺在留老疃村。
圣泉寺在宜兴南山。
老君堂在郑家窑。
观音寺在峰西村。
板塔寺在大山顶。
柳沟寺在柳沟庄。
保真观在县西二十里,元时建,今废。
集仙观在县西三十里,元时建,今废。
凌霄观在县东南翠虚台。
八角寺在八角逓村外。
论曰:自祭义不明,人心狂惑,匪僭则乱,匪淫则诬矣。先王忧之,爰制典礼,令有司各以其职,修岁时之礼,明德荐馨,无弗致力于神者。所以崇功报德,协幽明而承休嘉也。至于佛老之学,虚无清净,虽不可为训,然而劝善遏恶,诱众化愚,亦神道设教之义乎?若夫惠政及民,懿行范世,列之爼豆间,凡以鼓励天下后世也,岂可与僭乱淫诬者同日而语哉?
艺文志癸叙曰:文以载道也。六经皆明道之书,先儒谓人茍见道,六经皆我注脚,此言良然。昌黎曰:“《易》奇而法,《诗》正而葩,《春秋》谨严,左氏浮夸。”韩子原道以论文,而慎茯办如此,萟文可易言耶?广灵边地少文,凡所谓词章、诗歌、记载,寥寥然。然古人立德、立功,而终以立言,则碑铭、传记,稍有关于邑典者,乌客不撰次成帙,系之终篇哉?若徒矜风云月露之形,工雕虫绣篆之巧,则汉贾山博极郡书,犹不得为醇儒;李守素通晓姓氏世,犹号为肉谱,于治道何禆焉?志艺文。
文重筑广灵城池碑记奉政大夫熊璋丰城人
自秦废封建而制郡县,郡有守,县有令,其来久矣。然考《周官》县正之设,辖四百里封域。春秋之时,列国相吞并,多以其地为县,而未有郡名。是县先郡而设,重可知矣。两汉因秦旧制,晋、宋以来,有能治其邑者,则因报以大郡,而加进贤之秩。北齐、后魏用人始滥,而士流耻居之。逮至隋、唐,法制寝密,乃复验其简僻冲要之处,户口多寡,地资美恶,以为等差。降及赵宋,尤重其事,治其邑者,更署其名曰知县,名虽小异,其于古制则一也。
明太祖龙飞淮甸,混一区宇,乃如宋制,首定州县之长,特加殊礼,良以生民休戚所系,不可不重其选也。弘治纪元之八年,沙河孟公继先,奉命来治广灵。其地临边,土瘠民贫,素号难理,非才通识敏之士,或不足以有为也。侯之到任,首以课农兴学为务,平催科,清讼狱,不苛不扰,民甚便之。尤虑县近边境,无以保障斯民。虽有古城,年远倾圯,欲修筑葺理,以为保障之具。于是申达于太守纪公经纶,转白于都宪侯公诚之,暨守巡大参丘公璐、贾公定,皆允其请,不敛民财,设法措置,庀材鸠工,各效其力。南北城头,创建钟鼓二楼,高大严正,太守亲书以为之扁;关外东西门楼,亦如之。防范周密,事多类此。起工于九年三月,落成于十年九月。城郭楼橹,焕然一新,足以耸人之观瞻,壮邑之金汤矣。
侯莅政未及三载,政通人和,百废俱举。邑庠谕金绅等,走书备述其事,命生员李九皋、张鸾,丐余文以为之记。余惟侯之嘉惠斯民博矣,既教养之周,尤保䕶之至,真无负于民之父母哉!虽然,侯之茂绩懿政,固闻于今日矣,曷不观诸在昔者乎?卓茂由密而升太傅,周荣自郾而擢尚书,鲁恭起中牟而官至司徒,皆由治邑获其褒宠之荣也。侯若不自满假,益励厥志,益坚厥守,殆将与曰茂、曰荣、曰恭齐驱而并驾者矣!遂为之记。
砖包广灵城记翰林院刘虞䕫高平人
夫城盛也,所以盛民也。《易》曰:“王公设险以守其国。”惟城斯险,惟险斯固,民之盛因之,郡邑不可无城也,尚矣!但筑于土者,厥功苦易,而难于悠久;惟包之砖,则金汤巩固,而利及万世。当事君子,谅必得上筹焉。
广灵福山拱其北,壶水绕其南,昔人称形胜者,亦归之。然边邮伊迩,□□奔驰,民佥横罹锋镝。前令尹东光王侯春,鉴土木之变,始谋重筑,延袤三里许,若堪保障,而久倾圯。保安张侯理南,暨马侯承志,相继修葺,视昔颇可观,而悠久则未也。隆庆辛未,乔侯甫视篆,登城眺望,怃然兴叹曰:“斯城可以卫吾民乎?”今天子圣明,□□乞和,边境宁辑,然未雨绸缪,古人所戒。及是时而包以砖,保无虞矣。会督抚吴公巡阅边圉,令郡邑土城者砖之,檄至,侯欣然喜曰:“偿吾志也!”乃谋诸守备程公万里、典史吴桥宋汝楠,及邑之荐绅耆耈,量地度基,计工分力,虑财之匮也,请给于内帑白镪七千余两。恐民力绵弱,借蔚浑民壮若干名,又简省祭王宦等,及阴阳之勤厚者,分董之。众闻命若踊,赴义若趋,砥砺伐诸山,薪薰取诸野,砖垣成于陶,饔餐馈于佣,殚力祗役,弗缓弗亟。侯公暇,躬莅其地,检勤惰而劝惩之。以故动虽众,而闾里不警;劳虽大,而功为易就。未朞年,而雉堞翚飞,巍峩屹立,厥绩告成矣!美哉洋洋,诚万世之利乎!
城周围三里五分,仍旧贯也。石基三尺,砖八五联,冀野久也。垣高四丈,女墙七尺,杜侵侮也。门楼二,角楼四,远观望也。敌台有八,上置铺舍,便防守也。壕之深阔俱三丈,固地利也。非侯虑周而识远,谋定而画详,胡能底绩若是耶?是役也,经始于万历甲戌,落成于万历乙亥。侯讳密,字汝登,别号东浒,陕西同州人也。乙卯乡贡进士,今升覇州刺史。广灵以侯行而功不可冺,俾余掇摭其概,若兴学校、礼荐绅、恤孤㷀、垦荒田、锄豪右、节冗费,操坚不改廉,励无求善政,种种将必与斯城俱垂悠久者,民之口碑自在焉
广灵县重修庙学记翰林侍讲张天瑞清平人
今天子即位,改元弘治。春三月上旬吉,视学。先期命有司修饬庙学以伺,盖崇儒重道为天下先,即古昔圣帝明王继天立极,君师亿兆之盛意也。亦将由此责天下郡邑之有司,其亦当仰体圣明于万一哉!
广灵邑属云中,战国代地也。国朝宣德间,即有庙学以隆圣贤祀事,资师生讲习。时就简略,规制弗称。月日迈征,寝就颓圯。适东鲁宁阳程侯来宰是邑,涤篆余即谒学展礼,先圣贤已而进诸生暨儒师,询庙学废置。讫旋,即视事,盖中已有定规,不预言也。爰考满,政通人和,年谷乃登,百废斯举。工鸠不苦,材庀孔良,民无惊畏,费有酌量。始新大成殿为间凡五,深四丈,广六丈,高如广之半有奇。瓦砌琉璃,木饬青碧。宣圣配哲,悉以塑像。次新㦸门为间三,高二丈四尺,广三丈七尺。东西庑为间各五,深广高如殿之半,诸贤位悉易以木主。次新棂星门为间,如㦸门数。明伦堂、日新、时习二斋,亦如之。而堂之左右翼以两间为厢房,其一供宴息,其一贮史籍。深广高视殿之制三之二。儒学门则自东移之棂星门右,与南山黄花岭相直。后踞城垣,前迎高阜,左右闳壮,视昔有加。射圃则移之学宫之西,创一亭曰“观德”。于号舍、厨库、祭器罔不毕举,而其扁揭则皆韩黄门愚夫书也。
是役也,兴工于弘治乙卯春三月,落成于是岁秋七月吉。其寮采师生辈莫不相庆曰:“吾侯此举,一时之盛事。矧六事俱举,而此则六事中第一事。不刻之石,其奚以传?”乃介书于予为之记。惟曰:凡有兴作,政必通,人必和,事乃克济。以侯之政事皆得其宜,以侯之人民皆得其欢心。以政事以人民既通且和如此,所以仰体圣明崇儒重道、君师亿兆之盛意,而为此圣贤祀事、师生讲习之盛举,非其心之存于中者有素,而其才之发于外者有为,殆不及此。又况教化之所由行,人才之所由出,悉此焉赖。使凡为有司皆程侯若,则夫圣明之责望、有司之职任,其有不能仰副而毕举者哉?若侯之事功,信可纪也。遂备书俾刻之。
侯名观,字子升,以诗经擢成化丁酉乡贡进士,初授蒲州学正,教成晋今职云。
重修学庙赞有引刑部尚书魏象枢蔚州人
圣道之大,如日月经天,如江河行地,无微不通,无幽不照。学者仰止宫墙,自少至老,日用饮食五常万善,孰敢不敬守我孔子家法哉!
广灵贫邑,学庙久倾,弦诵间歇。今邑侯焦公来莅兹邑,能知大体,首先倡捐而鼎新之,以崇祀事,课诸生,典礼备,文教兴矣。工成,属余一言为之赞。
赞曰:读圣经,感人心。学宫茂草任销沉。修兰若,损多金。世俗江河已到今。弹丸邑,穷子衿。仰止宫墙岁月深。瓦砾乱,风雨侵。补葺还愁力不任。嗟乎嗟乎!事其事,空谷音。
重修学庙序谭恺邑人通判
学宫,治平之本也。三代而下,称盛治者,莫若建武。光武息马论道,亲祀阙里。传至孝明,临雝拜老,执经升座,圜桥门而观者,冠带杂沓。故一时风物,莫不炳炳燐燐焉。推之郡国下邑,各立学校,则任兹土者,不惟簿书期会而已,必以教化为大务,俾君子由以育其材,小人亦以辑其志。泮宫数仞,岂在庙貌榱桷云尔哉!
广灵素称菁莪蔚兴,英贤继起,其由来尚矣。近年兵燹频仍,凶荒叠见,士子谋身尚且不遑,奚暇计及学宫乎?仰瞻庙宇,大成殿坠瓦飞鸳,四维虽尚可支,亦有风穿雨湿之象。两庑俱斜欹将仆,数椽零乱。再观载门、棂星门暨乡贤、名宦两祠,栋折宇摧,垣颓壁破,牛羊伺以为囿,市人走以成衢。肃穆文明之地,竟为茂草瓦砾之场矣。邑人士虽欷歔感叹,终不敢轻为修举。
邑侯焦公甫下车,谒庙,目睹心惨,慨然以修葺为任。爰集绅衿而谋之,予焉先捐其赀。因思工程浩大,物力艰难,非藉众助莫能成也。诸士志不忘本,无拘多寡,随其力之所至而乐输之。庀材鸠工,亦能次第就理。倘异日工竣,将见庙貌新,则禋祀肃;教化广,则德业进。甲第踵兴,人文蔚起矣。聂王诸公,岂独耑美于前哉!
余愿诸同志,无负邑侯兴学造士之苦心,以共襄盛举云尔。
重修学庙引焦恒馨邑侯
昔王会自青州发解廷试,皆元世传以爱惜字纸之报。可见稍有功于圣门者,即为圣人之徒,掇巍科取上第,不仅在寻章摘句之家也。本县翻阅前簿,凡输助姓名,皆缙绅士子,无非仰瞻圣学,沐浴教铎者。至有祖宗食诗书之利,而身外于宫墙;孙子置风雅之林,而心悬夫芹藻。虽刀笔之吏,何尝不以文艺为工;即商贾之流,未必不以铅椠为尚。学庙之关于人心风化,孰不知其重哉!使以为微末概靳而弗录,是阻人以向道也,甚非吾夫子循循诱人之善法矣。
本县用是以泮水为津梁,以桥门为觉路,为诸人劝。今先师殿及明伦堂虽渐次告竣,而先贤两庑、乡宦两祠、棂㦸两门、肄业两斋,周围垣墙门户及土垫石基,尚费工甚巨。有倾心向化,雅慕儒宗,为世世之书香计者,或输金,或相粟,或助工作,或资物料,量力盈绌,随心登列,同襄盛举,遹观厥成。异日者,尘埃宰相,白屋公卿,乘桃花浪煖而醉卧江头,看桂影天香而遨游月窟,知吾夫子感应,当必与爱惜字纸者作平等观矣。故实着之以为引。
增修广灵县文庙记教谕任之琇河津人
文庙之设,由来远矣。明洪武初,卜建宣化坊西北,旋徙平政坊西。今庙即其地也。迄正统、成化、弘治、嘉靖、万历中,某公拓大,某公重葺,某公增设。历二百余年,规模粗就,载邑志可考。
古制大成殿后为明伦堂,时习、日新斋东壁,特立一宇为启圣祠。南与文昌、乡贤两祠层次贯联。今皇上御极之五年,邑侯石笃生、广文郭光仪重兴土木,以启圣祠、明伦堂易地改作,非复昔观。其有所见而然与?是未可知也。既而邑侯焦恒馨相势度宜,踵事增华。殿庑虽曰仍旧,而率材甃石,丹碧辉煌,则有加焉。若棂星门、若桥池、若㦸门,罔弗安顿得地。兼移乡贤祠与名宦祠相向。猗欤休哉!广灵文庙视邻封称巨观矣!
更念文昌祠废久,学舍无存堵,将并举以左。迁就道未获如愿。厥后训导叚国灿创竖明伦堂大门三楹及二门、两角门,门外照壁,亦云克承先志。然犹有议者,庑内尚属土地,每瞻礼殊觉无光。明伦堂下方台甬道,向以土筑,日就倾圯,鞠为茂草,不无九仞一篑之感。
壬戌秋,余秉铎伊始,邑侯李公讳焕斗谓余曰:“前人为其难且大者此,屑屑者事,吾侪尚惮为耶?”爰协同城文武官倡捐示劝,一时乡士夫与夫诸弟子员无不慨输,共襄其事。爰筮吉命工,悉铺砌以砖。于戏!前诸君子备极经营,递及今兹,睹观厥成。一任湮没而不传,奚以励将来、重学校哉?故勒石并记。
重修城隍庙记巡抚都御史雷复□□人
先王制礼,皆以义起者也。礼曰:“凡有功德于民者,则祀之。”然城隍之神,其祭昉于何时乎?自唐以来,郡县皆立庙以祀。后世因之,所以保障生民,通节乎内外,默相阴祐,厥功彰彰。于旱蝗则祷之,于疠疫则禳之,于岁时则报赛之。视他祠以令式从者,为尤谨。非所谓有功于民而祀之者乎?
广灵之有城隍庙,盖旧制也。历年兹久,既敝且陋。令尹恒山孙侯,一日行事祠下,慨然叹曰:“庙所以栖神,今其废坏,无以蔽风雨,则神且弗栖,况举吾祀乎?”于是捐资命工,抡材以葺而新之。民皆劝趋以就工役,无敢后先。辟其弘基,增其旧制。前为堂,肖神像于其中;后为寝室;外为三门,庖福有次,望瘗有所。缭以垣墙,坚其肩钥,堦除之下,树以名木。钟鼓笾豆,百废俱举。规模制度,轮奂交错。经始于正统九年秋七月朔旦,落成于明年之六月望日。宾从僚吏,胥晋祠下,乃以羊豕告祀焉。复不鄙远,以书属俾书其事。
惟夫令之政治,民事神而已。邑之休戚,举系于令。神能警动福祸以食乎民,古之人必先成民而后致力于鬼神,则民和而神乃降之以福。否则,黍稷虽馥,神其吐矣。此其所以为神民之主也。孙公之令广灵,尽除前令之弊,以广维新之化。薄于奉养而厚于鬼神,卑其室庐而弘其庙宇。故能荡沴为祥,化疠为和,嘉谷用登,民俗丕变。神用歆享,百灵感从。公可谓知所当重,故为不悖于义矣。是用勒之石,以垂永久云。
重修关帝庙募引县丞王五鼎邑人
事苟切于风教,有其举之莫可废也,况忠孝节义之于人,盖有不容自已者耶?汉寿亭侯关夫子庙祀遍天下,千余年间,凡有血气心知敬事罔射者,何欤?岂非以忠义之气之在天地,有不可磨灭者哉!
县治南门外有夫子庙,其来旧矣。曩因香火无资,缁黄星散,而暮鼓晨钟蔑如也。幸逢岂弟父母张公莅吾邑,政简刑清,与民代息。年来人民渐复,市肆渐熙,山川草木皆有起色。每于朔望展礼时,恻然念曰:“夫子立万世网常,赖以维风振俗。今殿宇隘陋,固不足以壮观瞻,且精舍为焚修地,可令其颓圯而不为之所乎?”遂自损养廉之资,命庄葺而式廓之。衲子芳庆虑工浩用繁,恐难告成,白余为募帙。
是举也,非徒作十笏以资益色身已也。从此而庄严法像,丹垩榱桷,使天下之人拜其下者,莫不惧恶悔罪,迁善改过,而不敢越其有。切于风教为何如?于是益信忠孝节义之于人,盖有不容自已者也。凡愿成德心者,乞解杖头所余,以为庀材紏工之助。较这助馔桑门,作越贫穷海者,大相悬绝矣。若夫严五戒以勤修定慧,则又茈蒭分内事耳。余愿灭嗔痴以观成焉。是为序。
创建桥庙记庠生白汝澄
广灵城北古有野水,正东遂壑一渠。春则地泽泞滩,夏则水潦交集,悍怒冲激,两门相视,祯胆惊魄而不敢涉,行旅深以为患。兹郡乡耆李公锜暨予季父□,锐志兴作,与予父致政临洮通判瑬、予师柘城县尹赵公昌龄暨予伯兄见任竹谿尹汝清谋曰:“桥梁之设,为利民也。今兹水渠为民之患,可修桥梁以济之。”因以桥事告于先任父母武邑滕公璧、公即诺曰:“桥梁不治,有司之责也。吾何敢辞?”于是会诸掌教武功传师朝用、司训河涧王师希濂、县幕武功王公鸿,遂将近县之有车者,给钱输车,俾运土石,仍发廪粟数十斛以食工匠。旁近桥者,咸以桥成亦其所利,遂皆欣然趋事施财。暨四方之愿助者,又若干人。二耆因燔石灰,埏瓦甓,载砻载凿,是甃是砌。经始于嘉靖二十七年二月朔日,下列三洞,用石以丈计,三百二十有奇;用灰以斤计,二万四千有奇;夫匠以工计,通七千八百八十。密筑深葺,坚致完好,而桥告成焉。
桥事既成,斯民之游观其上者,咸以为胜概,宜栖神以钦崇之,祈其眷䕶,俾永无虞。又明年,即议建立武安王庙。于是继任父母兴平鲁公师鲁、守府云中王公良臣、掌教昌乎赵师逵、司训郃阳车师宗汤、县幕商河张公成佥谋,揆日于桥之左营基,三寻辟广,五仞卧虹,画栋跂翼,层檐三棂两窗,势若凌云,巍然拔臣中。肖神像将卒两壁,备绘辅汉殊勋,玄阴深邃,气象鼎新。不期年而告成焉。守祠者鸣鼓击铎,以司香火血食之飨,每岁一举。意以王之在当时,威震华夏,兹祠之于边圉,将以冀其阴受安攘之赐也。已而新任父母京师胡公钦,下车之初,即佥同县幕庄平杨公自然,增饬润色,亦乐厥成焉。
呜呼!昔周文忠公作邹公桥庙记,有曰:“世之成桥庙者有三:佛老以心,巨室以赀,官府以力。然力者或失于虐,赀者或失于吝,心者或失于缓。”今是役也,得滕、鲁父母之力,而不至于虐;得二耆之赀,而不至于吝。具是二善,此成之所以速也。故备载其事,垂之悠久,使后之人知二耆用心之勤,常嗣而修之,使不至于坏且废,其利将及于无穷矣。予因久病祈神获瘳,故愿志其事而镌之于石云。
重修社台圣像碑记邑令李焕斗新淦人
县治西关有社台山,屹然特出,环冈面水,轩廠可远眺。上有龙神庙,不知创于何时。相传胜国成化间,邑令程公修城,取石于此,夜梦神拒之,旋构疾。已而悔祷,乃愈,因酬于神,而重新其宇,绘塑圣母诸龙王像十一尊。邑人遇旱祷雨于此,每祷辄应。
去岁嘉平月,余承乏是邑,值岁旱不登,黎民阻饥。今岁复骄阳为虐,自春徂夏不雨,土若焦釜,二麦不生,谷黍皆稿。余与寅属诸生斋戒虔诚,朝夕步祷,将四十日。至六月乙卯大雨,七月甲子又雨,四郊沾足,禾稼勃兴,官属四民靡不举手加额。虽曰天之不恝遗斯民,而实神之庇祐孔彰也。
先是,讽经道人任真玉以久祷未雨,商之居人某,许以重新圣母诸龙王金身,乃不越夕而甘霖果应。城关士民戴天之恩,而愈弗敢没神之惠,遂各醵金钱,装修神像,丹艧庙宇,以酬神德。
祀典曰:“能捍灾御患,有功德于民,则祀之。”是役也,诚有合于祀典之谓矣。夫神匪民曷依,民匪神曷庇。今观神庙金碧辉煌,威仪肃穆,从此降福降康,时和年丰。余愿与畴人父老,明德荐馨,永报赛神德于勿替矣。因为之记。
重修板塔寺序县丞王五鼎邑人
间尝读释典,见轮回因果之说,深有关于治道也。何则?御世之术,刑赏二大端而已。天下有赏焉而未尽劝者,语以天堂,靡不忻然慕,慕则善心生;有刑焉而未尽惩者,语以地狱,靡不悚然惧,惧则恶念止。其即古王者神道设教之义与?
邑之大山南岩有板塔寺,前瞰壶流河,后枕阳高卫,东接九宫,西联恒岳,真胜地也。然上雨旁风,岁久倾圯,可奈何?衲子照彻谓:“不种善因,焉得善果?况庇国福民,唯佛是依。”今者香台走鼠,宝盖栖乌,而不灭金身,行将跏趺于荆榛瓦砾中。此岂为比丘羞?谅亦仁人长者有同心也。用是属余引一言以告募是举也。
上于诸佛乞法,非徒资益色身已也。凡愿成德心者,勿徒有舌上青莲,肯解杖头所余,以作给孤之园,其为功德也大矣。且佛者,觉也,又以象教者也。今而后,璀璨绀宇,庄严法身,都之人士进而作礼,因象生敬,因敬生觉,而善善恶恶之心,无俟刑赏而油然矣。其有关于治道为何如?可曰西方圣人无补于阎浮世界也哉?是为序。
重修西照大广佑寺记石坛熊开楚南郡人
广灵之奇峰山,有西照禅院,不知其所自始。予考残碣,披遗文,有唐尉迟敬德姓氏在焉。至宋仁宗,为御制纪其盛。迨胜国成化、弘治间,屡经缮修,为祗园大观。今百有余载矣,昔时之珠宫具阙,将半頺隳,过此不为,后将荒落。
会戊午冬十月,予同门呙宁山先生以南阳司李改授兹邑,下车甫数月,而广之人相与乐之,急公趋事之暇,父老子弟办丝粒、给椽瓦,鸠工庀材,为西照重光。予重趼间关,访先生于广灵清署,披襟与语,良自得也。适比丘性崇策笻相过,以禅院告成,请为序以勒之石。乃即其所言于予者,聊述其始末而书之,不以文也。
抑予闻奇峰九首之胜,其山蜿蜒而磅礴,其水潆洄而清冽,溪谷盘绕,林木幽翳。意使君星轺至止,偶憇上方,徘徊千岩夕照,遥瞩层城,丹楼如霞,必有心旷而神怡者。予虽未能身历其处,予又将仿佛而得之矣。是为记。
重修圣寿寺记庠生李长荣邑人
县治西北隅,旧有圣寿寺,创建最古。故世远年湮,碑碣残失,邈焉莫稽。明季景泰、万历间,虽有比丘募修,不过补理旧貌,干旋未甚巨耳。厥后兵燹频仍,凶荒叠见,衲子持钵延岁,士民家鲜宿舂,遂致大雄殿坠瓦飞鸳,天王祠风雨剥落,韦驮、伽蓝半属破壁颓垣,僧舍香厨止存茅屋数架,如来法像依然堕地而漏处矣。且城为一邑之金汤,而兹寺又为城中之法会。若令殿宇摧折,荆棘丛茂,岂所以崇功德而奠疆域哉?
皇上御极之十有八年,邑侯李公甫下车元旦,习仪于斯,目睹心惨而叹曰:“释氏虽生天竺,而其教流传中土,自汉迄今,靡不崇尚。想祗园雨花,阐因果轮回之说,诱善戒恶,默助朝廷刑赏之所弗逮。况又朝贺展礼,乌可令其久废欤?”即命僧会性崇葺理,言之再四,奈时值阻饥,措置维艰。延至二十二年,性崇以病告退,贮香火地租数十石余,留为补葺之费。后法洞来寺护记,集众僧谋之曰:“前者我侯葺理之命,此其时也。但租粟仅勺水之微,安能济沧海之大乎?”邑中六寺僧人,志不忘本,皆愿勷助,悉竭杖头所积,各凑白镪三十余两,同心戮力,庀材鸠工,卜吉而鼎新之。邑侯李公尤虑功程浩大,僧力绵弱,首先倡捐,复令募助。幸檀那施财,共襄盛事。
殿址稍移而西,高广畧加前模,为楹有三,左右监坛各一,遵旧制也。丹墀两侧,合建配殿六间,补缺畧也。移天王于里,辟山门于外,肃注界也。方台石砌,阶下砖铺,谨仪礼也。瓦脊峥嵘,圣像辉煌,刻桷垩壁,鸟革晕飞。视向之堕地而漏处者,兹则焕然改观矣。
余乃知事之兴举,殆有天焉。虽然,苟非聚沙有人,胡能底绩若是耶?方今天子明圣,三教并崇。我邑侯李公心存菩提,率修绀宇,以宰官身作功德主,俾后之人仰瞻梵宫,谅必油然起悟,群动皈依之念。尔谨记。
江南溧水范国辂君聘书
诗南村公馆壁咏
李采关中人
维石巉巉,遇夜深,我行何事此登临?
风迎马首增凄况,月暗天中沮壮心。
名利虚关犹未破,乾坤坦道自当寻。
一从误入人间世,奔走尘埃直到今。
次壁韵
宋统殷东海人
山行镇日倚云深,峭壁悬崖苦自临。
地近岩疆劳久戍,路疑天险失雄心。
风尘寂寞从谁语,云汉昭回只此寻。
立马恒山高望处,分明遗恨到于今。
次壁韵
王点天雄人
山自嶙峋水自深,匆匆匹马又经临。
窥铜渐短如霜鬓,仗剑犹雄贯日心。
敢望长杨恩再锡,徒沉细柳老偏寻。
逢秋久动鲈鱼念,鸡肋应抛岂待今。
南村夜况
陈周政
风势挟雷鸣,钟来静厥声。
更邀半满月,了然窗窗明。
客心渊若水,向此孤灯清。
寒铎不可吟,荒荒围一城。
万物各有梦,而我独未宁。
贞介抱徽躬,忧患乃复生。
惭彼枝上鸟,寤寐总无情。
斗山诗
邑侯刘审问昌乐人
天设石门最险遥,万峰壁立上通霄。
中流砥柱存遗址,崖畔石堂断古桥。
野鸟群飞云外语,山花随路雨中娇。
秋深禾黍铺原隰,日落牛羊渡磵腰。
塞土风清人乐利,边关防固势岧嶤。
皇图信有长城壮,外使来臣拱圣朝。
加斗雨留诗二首
刘审问
一入境来此处栖,青山满目树成溪。
重会似觉天有意,雨阻难行好征题。
壶川域内数多山,加斗从来属胜攀。
今日云由山下起,甘霖大沛慰民间。
送李谷愚之任广灵
侍读施闰章宣城人
素交眼底独推君,古道文章逈不群。
家傍清江心共许,人当燕市手重分。
马蹄晓踏白登雪,雉堞晴看紫塞云。
闻近襄陵多美酒,不妨宾主共论文。
送李谷愚之任广灵兼怀灵丘县令岳薖亭
编修李顗山阳人
腊月金门已放春,登车无处不怀新。
恒山北亘题诗地,丰水东环待泽人。
问岁谁怜鸿欲尽,观风我望雉将驯。
同心更忆灵丘彦,为报花疆好结邻。
送李谷愚之任广灵检讨
黎骞清江人
十载题名重玉京,今看结绶向边城。
天涯别有江淹泪,冰署人怀鲍叔情。
朔雪不侵燕塞路,福星直指雁门行。
安民即是酬明主,寒彻梅花入御羹。
视篆广灵寄崔弘西明府
蔚州刺史来临关中人
刺史何善状,摄邑转生惭。
闾里名为九城居,户若三急征因夙。
负顽牒以穷婪,念尔哀鸿集中宵。
坐思覃。
每月三巡邑,劳劳驱遽传。
偪山多砻确,残黍几家烟。
吏隐稀公案,书摊乐静便。
摧科吾计拙,刀砉急仁贤。
摄篆广灵即事二首
来临
傲吏茹蔬乐有余,清虚莫叹食无鱼。
等闲片晷了公案,一日犹读半日书。
纷纷狂宼两徘徊,举爆传烽城上台。
对语冠军诫喧闹,刻期令宰乐陵来。
广灵道中呈李谷愚明府
灵丘县令岳宏誉江南人
纡回岩壑历跻攀,乱石盘旋行路艰。
塞杏不红花欲扫,边榆初绽荚如环。
翻飞沙燕随人舞,骇逸山狍避马还。
每过仙源须薄暮,前村灯火近城阛。
雨后过泥泉岭二首
邑侯李焕斗新淦人
泥泉新雨后,良苗挹和风。
昔讶村烟少,今看春泽融。
云侵衣易湿,马滑步难工。
望入灵丘路,东皋日已红。
雨种山路断,险似陟蚕丛。
行役予忘倦,祈年谷喜丰。
平林归野衲,绝涧饮长虹。
万里西江客,无愁赋东风。
丰水夜月
李焕斗
城南丰水夜鳞鳞,一望平川白似银。
静影玲珑飞玉镜,寒光荡样跃冰轮。
三更遣兴花当涧,十里寻谿月近人。
况是清秋风景别,更从何处涤氛尘。
社台朝雨
李焕斗
清晓乘闲登社台,东南佳景望中开。
一川时雨滋禾黍,百谷风涛吼涧雷。
山邑有年今可卜,天工复育自从来。
他时报赛酬龙母,敢靳馨香荐玉醅。
千福晓钟
李焕斗
千福山头春雪消,两川烟景夹山腰。
晨钟忽发天边响,大觉初回梦里蕉。
衲子入云飞锡远,香厨隔涧引泉遥。
上方城郭闻虽近,莫遣笙歌到寂寥。
斗山积雪
李焕斗
翠巚迢迢南斗间,珑璁积雪隐苍颜。
全封鸟道无行经,逈入银河绝仰攀。
玉峡盘回龙娇娇,琼岩深锁月湾湾。
虚疑诗思侵人骨,翘首云中见此山。
壶泉春柳
李焕斗
平原野望一山孤,别有风光到玉壶。
几度寻春诗未就,数回遣兴酒频呼。
雨余烟柳仍含绿,风过岩泉似溅珠。
莫羡河阳桃李色,青青两岸更堪图。
飞凤晴岚
李焕斗
一道青山北郊横,传名飞凤跨遥天。
摩空欲吸桑干水,展翅应遮太白巅。
四序烟岚迷出入,终朝青霭异推迁。
翩跹宛似来仪瑞,重乐虞周击壤年。
圣泉松风
李焕斗
古刹深藏倚涧阿,何年选佛在烟萝。
两崖削壁窥天少,一水通幽灌木多。
谷口松涛疑啸虎,风边铃阁似鸣珂。
登临欲认前朝迹,尚有莓苔碑可磨。
白羊暮霭
李焕斗
重重紫色白羊头,闻说仙人顶上游。
残日石林红霭霭,黑云牛马晚悠悠。
夏王荒陇狐狸夕,延昭孤城虎豹秋。
翘首故园家万里,西山一望可胜愁。
广灵纪事五首
李焕斗
岁在庚辛会,云中旱魃狂。
终冬无点雪,入夏总骄阳。
风霾天不见,沙涌地皆黄。
卑土如龟裂,牟麦多雕伤。
平原如釜焦,种谷少生秧。
官民相对泣,斋肃祷彼苍。
遇庙即顶礼,仆仆烈日行。
五旬无一应,激切摧中肠。
偶闻羽士言,有术能致雨。
伐鼓再敲钟,宣科说法语。
忽向山之巅,忽向水之浒。
忽然拜龙王,忽然祝圣母。
许以赛羊豕,酬以歌工瞽。
前道列缁徒,中央拜童子。
而我与师生,岂敢辞劳苦?
迨至六月终,商羊方起舞。
大雨虽滂沱,苗枯半已死。
苗枯难再生,虽生不结穗。
续种畏严霜,虽耕亦委弃。
以此秋获稀,频年遭歉岁。
城乡米价腾,饔餐糠粃贵。
饿夫彊原野,醉人称奇瑞。
儿女鬻贩去,商贾以为利。
军需方脱巾,往往羽书至。
有哉当此时,忍以鞭朴继?
稿目空踌躇,澘然泪双涕。
孟冬承府帖,煮粥哺饥馁。
开厂十月中,明年三月止。
颁金岂能继?倡捐自令始。
令贫初莅任,艰难费料理。
买米不百斛,曷克周百里?
粥熟饥民集,东关如聚蚁。
老稚各成行,分瓢戒拥挤。
得粥未敢餐,将归再酌水。
家有冻饿人,和糠均口体。
官粥那得饱?残生延眼底。
迟至或粥罄,补以勺合米。
胡以弗多给?吝惜非得已。
饥馑封疏入,宸衷笃西顾。
涣号颁大府,使臣来旦暮。
赤子动欢呼,咸称所遇殊。
惟有逋差者,始悔向来愚。
两度王居涣,皇仁犹惓惓。
六月布纶音,租蠲三十万。
流离各怀归,襁负犹愁晏。
自古厄岁并,蠲赈亦常行。
此日非畴昔,中原方用兵。
司农时告匮,大府欠充盈。
恤难先边土,真荷圣人明。
宿西照寺二首寺有九峰相抱
李焕斗
历尽羊肠到此山,九峰禅院隔人间。
行云流水如相望,遥见残僧冐雪还。
古木林中古祗园,朝看麋鹿暮听猿。
僧房绝胜僧居少,日永松堂昼掩门。
观暖泉三首
泉在蔚州距县三十里
李焕斗
方池如鉴泻清湍,终古悠悠不作澜。
昨夜月从潭底过,素娥忘却月中寒。
此水三冬汤各然,深潭疑有火龙蟠。
若教洒作甘霖雨,天下阳和共一般。
寻得源头见此湍,清同易水不同寒。
冰坚万壑严冬夕,别是天山第一观。
直硲道中
李焕斗
幽谷盘旋十里阴,两崖中辟见天心。
回头驻马还相望,疑失归途何处寻。
初夏乱岭关遇雪
李焕斗
冒雪登崖行路难,临高自悔着衣单。
边山夏月如冬月,只少梅花拂绣鞍。
过火烧岭
李焕斗
策马崇冈行步难,杏花枝上鸟缗蛮。
自从身作延陵长,几度冲寒过此山。
会课示诸生
李焕斗
我昔临斯邑,诸生多少年。
衣冠何济济,词貌亦便便。
期尔青云器,满彀以当前。
倐忽六七禩,诸生岁月迁。
皇家两罗士,麟凤未争先。
诸生不自振,莫道有司愆。
隣封各脱颖,尔徒空羡渊。
讵独诸生耻,余颜亦赧焉。
怀哉须结网,及时勿迟延。
高山勤仰止,宫墙勉钻研。
白雪无凡调,青云在目前。
杯酒聊相告,论文效昔贤。
勿嗔多责备,交以直道全。
丰水夜月
王五鼎邑人
风静波恬,绣谷鳞寒,光曳练白如银。
鲛姝就沐,奁开镜蟾,窟飞香桂满轮。
浒畔双栖窥影鹭,沙头独照不眠人。
长空似洗,冰壶沁倒,护遥峰不染尘。
社台朝雨
王五鼎
迢郁龙宫锁绛台,此山生面又重开。
三农夏日瞻甘澍,二月春风起蛰雷。
海气浮空天际立,晨光飞湿望中来。
年年乞与神灵贶,禾黍含滋若酝醅。
千福晓钟
王五鼎
晓莺初啭雨初消,岭外烟笼万木腰。
仙梵唤回清影蝶,鲸声惊破黑甜蕉。
悠扬入座尘心静,辗转离人乡思遥。
欲叩上方叅宝乘,航无舟子渡寥寥。
斗山积雪
王五鼎
碧嶂崚层插汉间,凝寒倐改旧时颜。
泉封石乳源虽溯,玉挂藤须径莫攀。
素练高悬当绝顶,玻黎冷甃隔深湾。
游人入夏全无暑,俨似青平第一山。
壶泉春柳
王五鼎
东皋屏障一城孤,仙令清标映玉壶。
曲度薰风琴韵满,杨垂芳荫鸟声呼。
春晴乍入舒青眼,晓露轻滋贯碧珠。
寒食携尊流水宴,依然修禊永和图。
飞凤晴岚
王五鼎
春辉秪向丹山集,何自高飞远蔽天。
仪舞霞光翻落照,音鸣风籁度遥巅。
融融霁色春冬互,滴滴寒蓝早暮迁。
我欲耕烟种瑶草,结庐深处可忘年。
圣泉松风
王五鼎
花宫蕊利隐岩阿,每到春深长薜萝。
清罄高宣归鸟静,苍虹斜映夕阳多。
悬崖瀑布飞瑶雪,入耳寒飙展玉珂。
坐久悠然神悟远,尘氛百斛自潜磨。
白羊暮霭
王五鼎
风吹残照挂山头,倦鸟高飞云际游。
霁色平分烟漠漠,岚光欲动思悠悠。
孤城寂历喧残角,万木苍黄染素秋。
牧竖归耒樵子下,商歌一起使人愁。
丰水夜月
庠生白屋隆邑人
寒潭幽澈跃潜鳞。浪蕊堆花簇烂银。
蜃母遗珠升海桥,天孙肃驾辗冰轮。
中宵湛露虚涵影,一片清光冷照人。
回顾悠然沉万籁,水云缥缈静无尘。
社台朝雨
白屋隆
几回凭眺独登台,山色参差晓未开。
祠宇翚飞联碧汉,梵音传偈隐殷雷。
断云拖墨穿林出,积霭移阴拂面来。
四野苍茫图画里,神功寂若似倾醅。
千福晓钟
庠生白屋蛟邑人
列壑嵘回积雾消,诸峰绵亘美人腰。
岳宫讽梵飞花雨,福岭钟音破梦蕉。
百八敲残声尚袅,三千悟彻境非遥。
吾心自有惺惺在,何必辞喧度寂寥。
斗山积雪
庠生王振斯邑人
崔嵬逈出白云间,春去秋来缟素颜。
岭上梅花何处问,望中鹤影杳难攀。
碾成晶玉原同色,踏破琼瑶第几湾。
姑射罗浮清可并,何须海外问三山。
壶泉春柳
白屋隆
突耸苍崖片石孤,山头日日听提壶。
泽濡新柳千章润,风激寒泉万窍呼。
嫩叶舒金瀜湛露,清波潄玉漾明珠。
右丞若使重相见,一幅烟稍望裏图。
飞凤晴岚
庠生白文炜邑人
如鸟斯飞绵北郭,清辉霁色亘长天。
九苞试舞西岐曲,片翮横遮北岳巅。
宿雾眠云终不改,朝蓝夕翠屡更迁。
何须哕哕博空谷,历尽沧桑勿纪年。
圣泉松岚
白屋蛟
何年兰若结山阿,门外苍松系茑萝。
一道虹飞珠玉洒,千寻翠拥雾烟多。
涓涓遁响鸣琴瑟,谡谡清音戞珮珂。
景僻常留车马迹,至今佳胜未曾磨。
白羊暮霭
庠生白得止邑人
初平叱石到山头,朝夕常供豕鹿游。
芳草迷迷斜日黯,苍烟冉冉白云悠。
径纡辙迹回行驭,岭度鸿声迸早秋。
凝睇有情舒咏啸,莫将闲绪挂闲愁。
丰水夜月
庠生刘堪高平人
壶波潆绕荡金鳞,一带清漪水色银。
日射紫澜风作锦,夜辉碧涧月穿轮。
观湄应有惊涛志,临渚还思破浪人。
雷动中天重奋翮,从龙矫矫出红尘。
社台朝雨
刘堪
化日遨游陟石台,一时喜会景云开。
桃风荡漾频添瑞,杏雨滂沱故发雷。
禾黍有成资地力,丰亨胥庆白天来。
六宗祀典煌煌载,敢竭寅清奉宝醅。
千福晓钟
庠生李长荣邑人
日出扶桑烟雾消,松间残月去山腰。
花宫鲸韵清尘梦,禅舍莓苔映绿蕉。
诸界乍闻天路近,一空方悟世缘遥。
年年风物不相异,惟有寒云锁寂寥。
斗山积雪
李长荣
遥峰隐隐碧云闲,一夜冰花裹旧颜。
缀玉琼枝松欲折,寻梅瑶圃径难攀。
美人踏月从何觅,高士移床第几湾。
说与南人浑不信,夏深犹见雪铺山。
壶泉春柳
刘堪
莫嫌村远野峰孤,自有清湍映玉壶。
作赋临溪将笔润,乘春载酒把朋呼。
风吹碧岸垂长线,雨注苍波泛露珠。
自是先生爱五柳,何人错认辋川图。
飞凤晴岚
刘堪
金城北倚凤山立,雨后晴看别一天。
垂翅高冈云系彩,鸣喈在竹锦铺巅。
蔚萝风渡谷回暖,莎水环襟影欲迁。
世际文明时兆瑞,早知皇运奠长年。
圣泉松风
李长荣
平生常履梵王阿,时有天花坠藤萝。
古殿云封人径少,禅关日永鸟鸣多。
松风有籁闻丝竹,车马无尘到玉珂。
一任浮云缥缈去,青山万古孰能磨。
白羊暮霭
李长荣
春融芳草满山头,镇日喜看鹿豕游。
王石叱来遗迹远,鲁戈麾处夕阳悠。
险因天设秦关古,景被风雕汉塞秋。
历尽兴亡看此夕,白云红日不胜愁。
壶泉春柳
府庠生刘礼德邑人
一望平川势自孤,忽惊身已在蓬壶。
日斜水殿文澜动,波撼山根乱石呼。
樊圃却栽陶令柳,饮芳能复孟尝珠。
诗家清景从何觅,朝雨寒烟总画图。
社台朝雨
刘礼德
山色当轩水近台,清宵望雨喜颜开。
飘残林杏余离火,掠起松涛出震雷。
物润郊原添地碧,风吹麦浪白天来。
谁家老父携锄过,预喜年丰醉野醅。
七夕歌
康熈癸亥同广昌令杜让水广灵令李谷愚作
岳宏誉
今夕何夕秋气清,月色皎皎双星明。
天涯客宦云中城,故乡兄弟无限情。
得交李杜青云名,衔杯握手衷肠倾。
长啸击壶数平生,欲歌欲泣百感并。
古道相勖酌我觥,同心黾勉各迈征。
蛩螀唧唧阶下鸣,絺衣萧瑟凉风惊。
起立庭院拂素英,仰视河汉天半横。
青鸟白鹤舞玉京,丹宵滴露承金茎。
披襟散步浩气盈,此会非偶疑蓬瀛。
不知天上之佳期,云軿鹊驾果否成?
遥忆江南小儿女,殷勤瓜菓月中擎。
七夕歌
和灵丘令岳薖亭同广灵令李谷愚作
杜登春
秋风猎猎秋暑清,寒光一片云中城。
同官握手多含情,含情不语惜身名。
床头有酒且尽倾,酒酣耳热感慨生。
十年浪迹寄幽并,对客怯饮乐飞觥。
泛驾之马勉长征,不堪鞭策徒悲鸣。
况当峻坂心骨惊,岳生李生天下英。
语语经术非纵横,不愧循良着帝京。
柏霜梧雨双阙茎,挹彼琼液争盈盈。
我羡二子将登瀛,瀛台避暑侧席会。
会须报尔学制成,今宵乞得天孙巧,
好把机中美锦擎。
七夕歌
和灵丘令岳薖亭原韵同广昌令杜让水作
李焕斗
银河耿耿秋风清,双星欲度碧霞明。
有客长歌古平城,天涯兄弟自多情。
白门才子早知名,陆海潘江词源倾。
同官何幸遂平生,乐圣衔杯感慨并。
夜深犹欲尽君觥,壮志击壶思遄征。
二子唱和且善鸣,高谈雄辨肆筵惊。
心期直欲无前英,牵牛织女河汉横。
良会今宵胜玉京,愧予班髯日多茎。
朝昏黾勉如持盈,蹇步岂敢望登瀛。
几回乞巧向天孙,学制锦绫功未成。
看君掌秘丝纶阁,试把双肩只手擎。
庚申咏榆
李焕斗
西街有榆树,一夜尽无皮。
问言何所去,饿夫取充饥。
无皮树不活,民饥生亦危。
枝叶延残喘,伤心在此时。
甲子除夕
李焕斗
离家方六载,守土尚三边。
胞与惭民牧,渊冰答俸钱。
故乡音问少,须发岁时迁。
度此盘花夕,风光又一年。
锄苋
李焕斗
此土原无苋,种移故国看。
丹心如鹤顶,绛叶似鸡冠。
不钞盘餐便,疏根雨露漫。
公余时往顾,便觉客怀宽。
误载花石吟
李焕斗
昔读方舆志,广灵产花石。
及予官此方,有客寄书觅。
殷勤询父老,邈然无踪迹。
因知古人书,流传多失实。
凡事贵阙疑,不独兹一邑。
论曰:一代之治,开乎文运。大者章疏制命,微者传纪碑铭,皆纪纲典礼所存,德行风教所属也。文献失征,何以信后?广灵虽塞壤,生斯土者非无硕彦,而官斯邑者代有词臣。然考之故府,著述寥寥,但有关于创建源流,备后来之征信者,乌可任其散逸而失传也?若登高咏志,遇物题情,又邑中方名古迹所昭垂焉,匪徒矜声调竞工巧也。彼镂刻章句,夸耀耳目,虽有汗牛充栋之富,又何录焉?
补遗诗丰水夜月
庠生周桢邑人
屈曲清漪无锦鳞,晚风初起浪铺银。
珠穿碧海随龙颔,镜启玉台悬素轮。
桂魄何缘香入涧,波光已觉冷侵人。
他年得少蟾宫客,不着人间半点尘。
壶泉春柳
周桢
城南石顶望中孤,胜里佳游共一壶。
岸柳千章垂翠合,流莺百啭隔溪呼。
清泉日暖看游鲤,绿野童歌似贯珠。
佳境当前与物共,天然别是咏觞图。
白羊暮霭
庠生周棫邑人
白羊故里晚峰头,少小登吟忆昔游。
林表夕阳鸦影动,山间青霭暮光悠。
虎猿啸处千岩响,松籁寒生五月秋。
回首祖居犹惓惓,秋风禾黍自添愁。
社台朝雨
庠生齐管邑人
阳和霭霭照层台,瞥喜甘霖逐处开。
飞燕引风催细雨,文龙奋甲起春雷。
芃芃禾黍陇头翠,穰穰丰年陌上来。
每庆西成应共慰,更邀神惠一倾醅。
壶泉春柳
齐管
平川突兀小山孤,山下灵泉若映壶。
吹浪池边鱼藻动,啼晴枝上鸟声呼。
谩夸彭泽千层柳,且看眉山万斛珠。
花满河阳仙令植,莫教误认六朝图。
飞凤晴岚
齐管
寒林叶落群峰瘦,惟有凤山仪九天。雨散翠凝千嶂曲,云回碧敛几层巅。
栖梧晓望金光动,向日晴翻翅羽迁。
共羡朝阳鸣盛瑞,无分老叟与童年。
圣泉松风
齐管
山藏古寺在严阿,几树藤枝挂薜萝。
雪浪飞空画阁耸,泉流分道紫澜多。
风过松稍声远吼,雨敲殿角夹鸣珂。
试问浮图何日有,功垂千载不能磨。
圣泉松风
庠生齐相邑人
烱烱法灯垂峻阿,菩提甘露在云萝。
波摇石动潆洄急,泉发溪连珠藻多。
山径几层腾茂草,松风一路杂珰珂。
迷离烟景人间少,鼓荡神机自不磨。
白羊暮霭
齐相
白羊西望万峰头,几度呼童纵远游。
韶令春晖光已去,夕阳晚照景多悠。
断云半落千岩翠,孤雁惊飞一叶秋。
仙迹何年曾至止,登临绝顶却忘愁。
千福晓钟
庠生董荣邑人
春融千福冰霜消,半在峦头半在腰。
天籁晓闻方外刹,鲸声唤醒梦中蕉。
五灯花灿城边烱,一偈宏开觉路遥。
莫向嵩阳闻玅谛,白云深处道心寥。
斗山积雪
董荣
斗宿群峰指顾间,经年积雪隐苍颜。
天边玉笋参差出,地涌瑶花次第攀。
鹤氅登来迷岐路,玉门回望失前湾。
襄阳纵有寻梅兴,不识梅开第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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